最后裘亓取了自己要分给其他人的分量，把小箩筐里剩的都给了苏念，结果这孩又指着那一地甘蔗冲她疯狂“谢谢”，裘亓只能像个要送孩去寄宿学校上学的老母亲，活活把她小箩筐拿吃得满了才送走。

苏念仰着，黑一般的眸与裘亓对视，她好像生来就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只依照本能，饿了就找东西吃，渴了就喝，秩序规则甚至德在她看来都是虚无，她只要活着就好了。

“是。”

裘亓笑笑，又给她一颗，“好吃吗？”

“糖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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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面无表地看着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你知偷东西是不对的吗？”

“你确定？”裘亓伸手摁住她的脑袋，以压制增自己的压迫，“要是以后你遇到了你在乎的那个人，可是她却因为这些小缺而讨厌你，你不会后悔吗？”

想了很久，苏念才说，“如果没有呢。”

“我没有偷。”苏念认真的纠正，“我是抢来的。”

“你先告诉我，刚才在街上偷我糖画的是不是你？”

“狐狸。”苏念走过去，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偷东西吃。”

施洛凝懒得纠正她的称呼，姿势散漫地靠着，视线在她收获颇丰的小篮上晃了一圈，“来这里什么，换主了？”

苏念刚围墙，耳朵一动，听见前面大树有人在哨，应该是在喊她。

裘亓举起那颗紫的糖果，亲妈的觉得它比世界上任何宝石都来的漂亮珍贵，差自我动到泪。

“这糖果瞧着漂亮，给我一颗尝尝。”

可是这个人说的话太奇怪了，让她许久没有思考的大脑有了活跃度。

“抢东西更不对！”

“谢谢。”苏念这嘴快得很。

快走吧，以后别来了知吗！人间复读机！

裘亓不可置信，用教育小孩的吻，“小孩，你这样小心所有人都讨厌你，不和你玩。”

你还自豪？

苏念表现得同一只优质白狼，拿上东西，神都没多给裘亓一个，就当着她的面上墙，用一蔑视她家安保的手消失在她视线里。

“我会再给你一颗糖。”

苏念指指嘴。

“给我。”还不等裘亓动结束，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沾着泥灰的手心。

“好吃。”苏念囫囵吞枣地吞嘴里的把第二颗也放嘴里，然后继续抬看着裘亓，“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施洛凝鼻间溢一声轻笑，“她就那么让你偷了？那家和灵族没来捉你？”

裘亓叹了气往她手里放了一颗，“向别人要东西要说“请”，拿别人东西要说“谢谢”，明白吗？”

裘亓：“……”

“哦。”苏念还是没有半愧疚，还把手更往裘亓那伸过去，“快给我，不然我抢了。”

半个亲戚没有的裘亓，终于会到了传说中教育熊孩的艰辛了。

苏念不喜别人随意碰自己的，但没有阻止裘亓的动作，只是很认真地再次纠正她，“我今年三千多岁了，你多大？”

苏念睛也不眨地回，“我不在乎别人讨不讨厌我。”

苏念满意地，抬着，再次问那个死亡问题，“现在可以把糖给我了吗？”

“说了有什么好？”

裘亓护崽一样把小箩筐抱怀里。

苏念把小箩筐往她睛递了递，“给了很多。”

语气平平，但施洛凝知她是在和自己炫耀。

裘亓语，“对，我才一千多岁，我才是小孩，我才是行了吧。”

“会有的。”裘亓她剪得奇奇怪怪的短发，“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