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去哪了？到哪去了？你刚才……你把她哪去了！她去哪了？！”排斥得厉害，顾千山双发，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用仅剩的还能控制的双手，攥住了季晨的，咆哮：“你把她哪去了！还给我！你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早就走了。”语调绵柔，语气却是冰冷的，季鸣杨也不低，仅用角的余光睨了他一，他将向后一收，把脚从他爆青的手里了来，“你以为，你背叛亲友，伤及无辜，用累累鲜血为她换来的另一条命，是她想要的东西么？”

“她……”顾千山伏在地上，语半晌，终于发了哀痛绝的哭声，“我是为了她！为了她能活去！我错了什么！不是你妨碍我……不是你，她不会无可去！她的不会化成血！她不会死！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能活去，她陪了我二十年，怎么会……不可能……”

季鸣杨冷笑一声，：“你问过她？”

顾千山噎了一，辩解：“这世上没人不想活！没有！你懂什么……你有孩，我的如霜……缠绵病榻，连孩都没能给我留！她怎么可能不想活！她一定愿意的！”

“那她为什么还是走了呢？”季鸣杨的语调冰冷至极，“没有人想死，没有人不愿意活，她为什么宁愿死，再也没有重生的那一天，也要离开你这个狭隘、浅薄，拿别人的尸骨给自己铺路的人。二十年的时间里，你替她找了多少姑娘的，她有过哪怕一丝的反应吗？”

“她宁愿世上从此再也没有她这个人，也不愿跟你一起，成为吃人血的怪。”

顾千山瞪着睛，盯着那个落在地上的玻璃罐，二十年来，他将它搂在怀里，抚摸着，与它说话，与它谈，只盼着有一天，找到一个命格相切的女，能让她重返人间……哪怕现在要他顾千山死都可以，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可她不要他的命，她不想要任何人的命，连自己的命，她都不想要了。

这二十年，对于他的如霜来说，究竟是救赎还是折磨？

班后，推开门，能看见她虽然生病，却依旧灿烂的笑脸，能听见她温柔的问候，哪怕是贴着膛，听到她虽然薄弱，但依旧的心……这些微不足的小事，都能让顾千山觉得幸福。生死有命……可他不想信命，当他看着许如霜一天天病重，一天天虚弱去，他只想为她、为他们，争取一个幸福满的将来！

逆天就逆天，有什么不了的！

可他没想到……他为许如霜，在这个令他恶痛绝的世上苟延残了二十年。许如霜却早已抛他，散尘烟，无迹可寻了。

顾千山捂着脸，噎着，发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他撑起，攥住了季晨的旄节，将端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的里血泪，上的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殆尽，用几近恳求的语气说：“杀了我，连灰都不要留。”

昏暗的室霎时光芒大作，无数利刃一般的光束刺破光罩，蛛网般的皴裂，布满了这层不堪一击的垒。

它碎了。

在片刻间，碎成了无数的光，穹之，被禁锢的灵全都挣脱去，向着更、更飘渺的回奔去。碎片纷纷落，像一场纷纷扬扬的光雨。

季晨站在中央，抬起，里映灿烂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