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本看不见脸。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毫无特的面，并不是为了凸显份特别订制的，更像是路边随便找小贩买来的。面上印着卡通人的脸谱，嘴角扬着咧到耳的、虚假至极的笑。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久久地凝视着，一言不发。

季晨反应极快，立刻甩开旄节挡在何云起和宁安前，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前的人是谁，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两人的默契不必多言，但季晨还是低声叮嘱了一句：“有况一定要先跑。肯定在附近了，保护好自己。”

何云起无声地应了他的要求。

寂静的僵持持续了不知多久，对面的人才终于动了起来。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抬，将目光从两人的上，聚焦到了季晨一人的脸上。沙哑的声音从面后面传来，像用枯槁的指甲剐蹭过腐朽的地砖：“来了？”

“秦弦换宁安，没得商量。”季晨脆利索地提了自己的要求，见他没有给反应，便补了一句，“这地方，除你之外没别人了。拖延对你没好，别痴心妄想。”

清澈的声音与刚才枯朽的沙哑形成了烈的对比，连面人自己都觉得听不过去，他突然笑了声，笑声从那廉价的塑料卡通面后穿来，透一难言的闷。笑声在空的空气中不断回响，在这样的夜里，格外瘆人。何云起甚至怀疑面前的东西恐怕已经不是人了，鬼气森森，实在是令人不舒服。

“我知会有这么一天。”面人的声音穿透面，半句话还没说完，他又突然苦笑起来，“所以我没打算跑，我也清楚得很，到这一步，我跑不掉。”

“你们想要那个魂魄？”他说着，从怀里摸了一个罐，透明的玻璃隔层里，一个莹白的魂魄静静地卧着，它沉静极了，像熟睡的婴儿一般。季晨差冲上前去，但还是将这冲动压了来，只盯着罐，静静地等着他的文。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面人指了指季晨，又指了指边的何云起，笑，“最后的这一场，我要求你独自应战。连他，都不能参与其中，办得到，咱们就开始，办不到……你就带着秦弦走吧，你的前辈，我收了。”

季晨被气笑了，他压没想到，于弩之末的顾千山，究竟有什么底气同他谈条件。而对面的人也看了他嘴角嘲讽的笑意，低声：“喔，是，我都忘了，一个换一个，好像是没什么引力。”

说着，他挥了挥手，屋所有的灯都在一瞬间增亮了好几个度，光线清晰后，季晨终于看清了站在他对面的究竟是什么，可也正因为看清了，他嘴角刚刚泛起的笑意，也在一瞬间凝固了来。

罐，全是罐，满满当当，好几十个罐，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他后的柜里。每一个罐里，都卧着一个安静的灵魂。面人很是兴奋，他将手中的玻璃罐放到柜上，换了另一个抱在手里，像展示珍宝一样，朝季晨的方向举了举，沙哑的声音都因为上扬的语调而年轻了几分：“猜猜这是谁？”

季晨没说话。

“不猜？你这小朋友，真没趣啊，秦弦可比你有意思多了……”面人吃了闭门羹，将罐放了回去，他搓了搓手，笑，“没关系，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面柜里的人，你都认识，比如这个——”

他将手指指向了正中间的罐，：“她叫……温蕴。”

季晨的神凝滞了，他瞪着睛，看着那手指所指的罐，有那么恍惚的一个瞬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那是谁？温蕴？那个姑娘，不是早就被他……

“啊还有这个，这个我看看……”面人举起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一字一顿地读了来，“她叫陈潇。”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