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樨笑了笑：“不然我让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还想不想‘转正’了？”

一提这个，冯疆脸se都僵了，压低了声音：“当着年轻人先别说这个，给dian面zi。我这次过来，跟他们说是调查工厂里的怨气源tou，我可没跟他们说是为了救你的……”他刻意将最后的词句隐xia不提，咳了两声：“你总得把我当一伙的，给我个明白不是？”

“你这还真是……谨慎。”梁樨看了他一yan，“里面的人，是靠怨气作妖的，这群怨灵被他压在这这么多年，必须清理干净，我们现在是可以绕过它们直接jin去，但一会这群家伙全被他撺掇起来了，我怕你再来一车人都……”

没等他把话说完，冯疆抬手一挥，发号施令：“开始清场！”

漆黑的工厂里，两人跑得气chuan吁吁，季晨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灵力，赶忙一挥手，掌心里窜chu一个莹白的光球，让它在前面探着路。第一层已经烧得没剩什么了，只有几个零散的办公室，shi堂，和gen本辨不chu形状的宿舍楼。两人跑多快，那怨灵就在后面追多快，他们跑不动了放缓步zi时，怨灵竟然也跟着放缓，它倒不像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样zi，反而更像是要把他们逼到什么地方去。

季晨飞快地连上了蓝牙耳机，替何云起担了一把手，电话那tou的梁采薇急得不行，不停地呼喊着，恨不能顺着电波穿过来确认他的安全，少年累得气chuan吁吁，又不能停xia脚步，只能在仅有的房间里同怨灵绕圈zi。

“jiejie，我在！我在一楼……”刚撞开一扇门，两人便被横在门kou的一截焦黑的手臂狠狠绊了一跤，季晨冲的太快，被这么一拉扯，整个人飞摔chu去，耳朵上别着的耳机更是飞chu去好几米远，这xia倒好，耳机没了，电话也断了，这短暂的联系就此中断。

何云起赶忙挑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将宁安放xia，绕过那截手臂，将摔倒在地的季晨扶了起来，摔得倒是不重，但也绝对不轻，少年捂着膝盖，龇牙咧嘴了好一阵，才终于把kutui挽了起来，伤kou不大，只是破了pi，还好有niu仔ku的保护，不然就这一地的霉菌和炭灰，还不chu工厂就该伤kougan染了。

shen后的怨灵竟然消失了，不知是不是跟丢了。季晨拉着何云起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照明的光球缓缓xia降，正好能照亮他yan前的墙bi。季晨看了一yan面前的墙，愣住了。他shenti一顿，何云起跟着抬起了tou，两人的目光聚焦在面前这面焦黑的墙bi上。

漆黑的墙bi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有的已经褪se了，有的还很新，颜se依旧鲜艳。季晨缓缓往前走了两步，贴近这堵墙。这些照片，要么拍摄的角度极为刁钻，要么模糊到gen本看不清，可但凡有一张能看清轮廓的，都足以让他一yan就认chu照片上的人是谁。

——是他自己。

整面墙，铺天盖地，全都是他自己。

第120章 穹ding（15）

这张，是他十七岁生日那天，一家人chu去吃饭的景象。他还记得，那天梁樨带他去了一家十分豪华的西餐厅，从这张的拍摄角度来看，这应该是在餐厅门外拍xia的。

照片的大bu分都被稀疏的树影遮挡，真正有nei容的bu分只占了照片的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里，有季晨的影zi，照片里模糊的他正好回过tou，看向了跟在shen后的家人们。

视线向旁边移去，这张照片的se调，比起前一张要鲜明得多，显然是白天拍xia的。这背景，何云起见过的，那是季晨所住的小区，照片定格在他踏chu小区的一瞬间，拍摄的角度依旧奇特，俯拍视角，从上往xia，而且还只拍到了背影，但即使是背影，何云起还是一yan就将他认了chu来。

像这样的照片，一张又一张，零星错落地dian缀在漆黑的墙bi上。如果这些照片换zuo季晨的生活瞬间，贴在他的卧室墙上，他绝对不会有这么脊背发凉的gan觉。这种恶寒，就像有一个浑shen冰冷的人，从脚xia的泥地中钻chu，攀着他的双tui，爬上脊背肩颈，再贴着他的耳后呵chu一kou冷气。

季晨往后退了两步，别过tou去，显然是不想再看这些东西。

“真够变态的……”何云起将他挡在shen后，主动将墙上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地撕掉，这些照片虽然大多模糊，但能看chu，图片中的季晨已经不再是干干巴巴的小不dian、小豆芽了，他长大了，至少得是近五年nei的模样。

撕xia最后一张照片时，何云起的脑袋里突然冒chu了一个想法，从这面墙开始，他转过shen，开始打量这个无意间闯ru，或者说是被怨灵逼ru的房间，这屋zi里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不大不小，放一张办公桌，几个书柜，倒也是绰绰有余。

“那个怨灵……”何云起缓缓皱起眉，又低tou看了一yan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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