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问：“地有几层？”

灵想了想：“有……两层，地上还有一层！我们在第二层……以前是办公室，工人们一般都不来的，能、能来的，都是些当领导的……”

原来这地方并不像外面看着那么简单。想想也是，能将周边村的年轻人全都引来，还要能容纳他们，为他们提供工作岗位的工厂，怎么也不可能像外面看着的那样破旧窄小。既然地二层是文职办公区，那刚才像飓风一样席卷而过的一大堆怨灵又是什么东西？

季晨继续问：“刚才外面的动静，听见了么？”

灵一愣，，：“天天……不，每一两个小时，就有一次……它们、它们会绕着二层的走廊跑、跑到哪去……我、我也不知，但它们不会停的，如果撞到了什么，就带着一起跑……”说到这里，它咽了咽，恐慌的神，“我上次见过，见过几个活人走来了，撞上了他们，被卷走了，连声音都发不来，全都被掐着脖推着一起跑……再然后就没影了，我也不敢看……”

何云起疑惑：“那些不是你的工友么，你还怕他们？”

说到这，灵的神有了异样，他挤一个尴尬的笑来，轻声：“我、我来没多久，就赶上这事了，还没跟他们说过几句话……我不敢骗你们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话有、有结，不敢跟他们搭话，怕他们笑我……”

两人心了然，季晨又问：“那你刚才说的有人你，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今天上午让你看到的相片里的那个人？”

“哪个？”这家伙记还不怎么好，拍着脑瓜想了想，季晨从包里拿了平板，将宁安的照片调了来，举到了灵的跟前，一见这照片，它立刻，“是……是他，这个人，这个人也好凶，他前两年才过来的，他过来、过来之前，这地方一直是我们老、老板的地盘，但是他一来，我们老板就、就被打得啥都不剩了，我亲看见的，老板被他打得只剩一缕烟，还被一个罐装起来了！”

是秦弦没错了。季晨心里有了数，将平板收了起来，这灵一见他要收平板，赶忙“哎”了一声，估计是想到季晨的凶恶，又不敢多说话，只地瞅着他的背包。一见这模样，何云起便明白了它的这心思，立刻将平板重新摸了来，递到了它的面前，：“想摸摸‘电视机’，是不是？”

“嗯……”它了，伸手，可看了季晨一后，那手又缩了回去，“他……”

季晨：“摸吧。”

得了准许的灵兴奋得像个小孩，它伸了那半透明的手，在平板上轻轻摸了一，仅是摸了这一，它却仿佛得到了大的满足，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嘴里不住念着：“好呀，电视机都这么小了，真好呀……那，那怎么打开它？”

季晨摁亮了开关键，屏幕一闪，亮了，桌面是他最近才换的卡通小猫。一见这作，灵的睛比屏幕还亮，它继续兴奋：“那这个、这个电视机，怎么没有天线呢？旋钮呢？不然怎么换台……”

何云起伸手一划，屏幕解了锁，他随意划过几张照片，看得灵一愣一愣地，它也跃跃试，跟着何云起的手指摸向了屏幕，可当它半透明的手伸过去时，那指尖却穿过了薄薄的平板，灵的屏幕没有应到碰，依旧安安静静的停在那个界面，没有任何变化。

它一愣，突然了悲伤的神，收回了手，喃喃：“真好，真好……我要是还能活着，可能已经赚到钱，给、给弟弟妹妹们，也买这么好的电视机，让他们……”

它住了，重新缩回角落里，抬起半透明的手掌遮住了睛，啜泣：“可我死了啊……”

一阵疚在两人心里悄悄地升起，或许本不该让它看到这些不属于它的东西。生老病死是自然之理，可这个灵太年轻，又死于意外，看它的模样，生前应该是个不错的小伙。可无论说一千一万，它确实死了，和这工厂里充满怨憎的灵一样，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