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沙哑的声音从风衣后传来，近一年不见，顾千山的声音大变样了。从前他的声音算不得沙哑和cu犷，甚至有几分清亮，温声说话时，是很好听的。而现在，他的声音变得格外cu糙，像是用一块搓衣板，用力摩ca锈迹斑斑的铁块，一旦说话，就仿佛要往xia掉几块血肉。

“顾哥……”

“你对不起我什么，小季？”风衣里的人轻笑一声，慢慢地抬起了手，季鸣杨发现，在这六月的天里，他居然还带着pi质的厚手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顾千山慢慢解开了扣zi，随着纽扣一颗又一颗的松开，两人终于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yan前的景象。

裹在厚重布料xia的人，从脖zi以xia，每隔两三寸，就生着一块漆黑的痂，那痂不是普通的疤痕，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干裂的pi肤之xia，有蠕虫一般白se的东西在涌动，仿佛一包脓血中养着什么虫zi似的，只是一个倒也罢了，可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大的近乎拳tou，小的也有指节那样，串在一起，堆在一起，粘在一起，每当顾千山说话时，那些东西便会一起震颤，泛chu阵阵腥臭。

顾千山突然大笑几声：“这就是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第100章 尘封（10）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蜂巢的孔dong，黑红se的痂一块又一块地粘在顾千山的pi肤上，肉yan可见的地方没有一块平整的pi肤，全都坑坑洼洼，像是被人用刀一块块地将pi肉剜xia来，等肉腐坏后又粘了回去。

两人本能地向后退开一步，不仅是因为这震撼的场面，更是因为在那风衣掀开的瞬间，一gu令人窒息的腐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yan里呛chu泪来。顾千山并不为他们的排斥而gan到难过，反而笑得越发癫狂。

他向前挪了一步。

用挪这个词并不夸张，顾千山的行动确实非常迟缓，他的双tui重若千钧，艰难地挪了两步后，他脸上的笑都因为疼痛而带上了扭曲，可他还是要笑，要保持嘴角上扬的模样，扯得整个五官都彻底变了形。

顾千山chuan了kou气，说：“这就是你那句对不起的结果，是不是？看到了吗？gao兴吗？”

季鸣杨说不chu话。

他无法想象自己昔日的朋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zi，这一shen的痈疮究竟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到这bu田地……难dao在城区里大肆使用转灵术的人真的是他，这些就是使用禁术之后遭到的反噬吗？

梁樨抬起手，将季鸣杨挡在了shen后，他眨了好几xiayan睛，才将自己的意识从震惊中挖chu来：“顾哥……当初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小季，我不该因为这些就怀疑你，猜忌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前几个月我们提着东西去看你来着，可是你……”

梁樨突然哽住了，他垂xiatou去，不敢再看顾千山的yan睛。他不在家的那个午后，是他们带着礼品一路寻到了家门kou，是季鸣杨看见了屋nei状况异常的许如霜，两人破门而ru，却打坏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最终让许如霜化成了一滩血shui，连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遗存都没留xia。

“可是我不在家，你们就jin去了，对不对？”果不其然，顾千山的qing绪gen本没有稳定xia来，反而越发激动。他瞪着布满血丝的yan睛，嘴角的结痂甚至在他大笑的牵扯xia破裂开来，涌chu一gunong黑的血shui，可那血并没有淌xia来，而是化作了一团黑气，凭空蒸腾掉了，没等那黑气散尽，那一块痂又重新结好，瘪xia去的地方重新鼓了起来，又是一包腥臭的脓血。

那伤kou里的竟然不是血！

顾千山料到了两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颤悠悠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shen上的东西，扯着嘴角，咧chu一个极为痛苦的笑容：“你们不是要看转灵术的代价吗？这就是代价。”

梁樨一怔，dao：“你真的……用了……”

“对，我用了……”顾千山叹了一kou长长的气，能将心中的秘密一kou气全都吐chu来，仿佛用重拳将压在心tou的巨石击碎一样畅快，他不愿隐瞒，也不必隐瞒了，他这副处境，还剩几天活tou？

谎言这东西，从来都只有活人才需要。

他对季鸣杨说：“一年前，你追打的怨灵，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转灵术真是神奇，生者可以交换，死者可以复苏，只要两个灵tiju有同等的分量，就可以对他们实施交换，怎么样？很棒吧？”

“……”季鸣杨没有回答。

“可我的实验还没开始呢，就被你们打破了，小季听了林婉的话，就来质问我……你呢？你听了小季的话，也来质问我，你们关心我是不是真的用了禁术……”他将目光转向了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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