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用封魂罐装！”

梁采薇和江清远异同声地应：“好！”

封魂罐？是秦弦用的那吗？何云起来不及多想，冲着离他最近的江清远伸了手：“前辈！也给我一个，不然他从我这跑了！”

江清远二话没说，从兜里摸一个透明的玻璃罐便扔了过来，他的手很有准，不偏不倚，只一就将罐砸了何云起的怀中。就算有再的好奇心，在这急关，他也不会再仔细研究这玩意的结构了。

这生灵没有怨气，却是难看的灰白，甚至有些发黑，这让何云起十分费解，可顾不得细想太多了，梁樨将手中的旄节一横，往季晨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防护罩，一闪踏了刚才放着黄符红烛的角落里。

这一屋的符篆对灵的影响很大，从这东西四逃窜寻找的模样来看，它已经受到了这一阵法带来的压迫和痛苦。乌云一般的灰白痕迹在屋四窜着，好几次往季晨的方向冲去，又被灵力十足的防护罩弹了回来，偶尔贴上墙时，那符篆便会发微红的金光，将它重新往空地上拍去。

生灵离，本就是极大的消耗，多转几圈，没准这能让它束手就擒。

这东西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没几就被它摸清了门，四角不能窜，墙不能钻，各个角落都已经被符篆贴得满满当当，这要脱恐怕难度不小。突然，那团灰白停了来，静静地悬在空中。

它明明是一团混沌，看不清哪是哪，可这么一停，总让人觉得它有了睛，那双睛正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从那本不存在的目光里，甚至还能受到它的不甘和怨毒。

“季家的人从来就没欠过你什么！”梁樨面上了沉的怒，他厉声喝，“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自毁前程！”

屋的风声突然尖锐起来，如同厉声的呼喝和反驳。这灵明明是生灵，也没有怨气，为什么可以大到这样的地步？何云起的心得极快，他攥着手里的罐，与其他两人一样严阵以待。

要是它突然冲过来……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季晨将自己护在后的形。

季晨年纪不大，个小，还瘦的。

八月的那个夜里，是季晨镇压了怨气缠的温蕴，救了他第一次；城南妇幼，是季晨全程探路，排除机关，救了他第二次；医院里，梁采薇灵力耗尽的前一秒，是季晨把他扔了危机四伏的病房，救了他第三次；为了不让他被去魂魄，只一人与秦弦易，救了他第四次！

他咬了咬牙，对自己说：何云起必须得为季晨奋不顾地勇敢一次！

手中的玻璃罐举起，正对着屋里那咆哮的灰灵。何云起的腰背，是前所未有的直直立。他不能永远只是季晨后需要保护的普通人，他必须成为能助他一臂之力，与他携手同行的战士。

正如他所想，灵注意到了他所在的角落，立刻冲着他冲了过来，那一刻，屋空气的动都缓慢了起来。

何云起猜到了。

这里最薄弱，也没有灵力加持，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这么一个角落行击破。

来吧！

何云起摆好了架势，好了一切迎战的准备，他佝偻着，稳住了盘，以一个重心最稳的姿势立好，即使不安和害怕使着心脏疯狂动，他也还是迫着自己冷静来，看清前的灵的每一寸移动。

灵冲来的时候，何云起觉得心脏都要停了，他抓着手里的罐，冲着面前的灰白云雾狠狠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