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失焦的睛里能映他的影，“你就是季晨，你是季晨，你明白吗？你在听吗？你是我的季晨！你等了我五年你不记得了？别被这人的话骗了！我能证明你就是你！我记得你的样！你一直都活着，活得好好的，你没抢走任何人的，你听见了没有？”

季晨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甚至不确定怀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听他的话，那双睛直视在不停地颤抖，却始终没有将视线凝聚到他的脸上，但季晨不再排斥他的拥抱了，也许是脖上和手上的伤太疼，又或者是这一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他此刻除了瑟缩的呼声，没有再发任何声响。

何云起不再季晨看着自己，他将少年了怀里，一又一地轻吻着他的脸颊，柔声安着：“咱们回家，上就回家……”

“啧，真麻。”秦弦的神更加怪异了，他的眉一一低，挤了一个不耐烦的表，而嘴角却分明是向上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季晨，你说，我该不该帮你一个忙？我们可是同类，你和我一样，和叶初一样，咱们都是……”

“你给我闭嘴！”何云起断喝一声，打断了秦弦那满带蛊惑的声线，他将已经疲力尽的季晨用力在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颤抖的脊背，看向秦弦的神却格外凶狠，他的语气却是完全相反的冷静：“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秦弦一愣，了失望的表，仿佛刚刚开场的好戏被突然打断，他兴味索然地咂咂嘴：“那就不说了——”

将木杖举起，秦弦的脸一沉，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居临地将杖对准了地上的两人，却突然一歪脑袋了一个与沉稳外表毫不搭调的俏的笑：“谁第一个？反正都这么麻了，不如一起？别担心，一都不疼。”

烈的光束飞速聚集，闪得睛都刺痛。何云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季晨挡在了自己的怀里。无论要发生什么都好，他都不能再让季晨受伤了。

普通人，可悲的普通人，无能为力的普通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这样一个什么都帮不上忙的，每天只会三一线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偏偏就遇上了这世上最明亮的，最闪耀的星星。人间奇遇，三生有幸。

这次如果真的逃不过，至少还能抱着他一起……

——“你为什么叫我晨晨？”

何云起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凑近了季晨的耳朵：“因为你就是你啊，我的宝贝。”

光束轰鸣而，何云起抬手捂住了季晨的双，闭上了睛。

第66章 镜（18）

撞击而成的破碎声、脚步声、呼唤声……嘈杂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何云起没有觉到任何不适。闭的双，让他视野里充斥着光透过的暗暗红，而此刻，那红的正逐渐回归黑暗。

光没了？他赶睁开了，前是一个淡蓝的光罩，没过几秒，光罩之外又生了一层光罩，两层屏障之外的小路上，三个模糊的人影正不停晃动着。淡蓝的光与昏暗的环境对比鲜明，不过几秒，那罩在外层的保护罩碎裂了，一瞬，里的这层也跟着碎成了一地的星光。

秦弦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