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起笑了来，电梯拥挤，信号还不好，还不如慢慢顺着楼梯走去，等会季晨忙完了，大概也就给他回消息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只有微亮的光映在何云起带笑的脸上，十九楼很，慢慢走起来其实也没多累，何云起的闲逸致说来就来，他不不慢地翻着记录，迈着步，成功到达一楼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全黑了。

消息还是没有回。

何云起悻悻地将手机收回了袋里，朝着已经没什么人的大门走去，城市的夜晚悄然来临，忙着班的人们在路上低穿行，谁也没有看谁一的打算。何云起理了理围巾，慢慢走了大门。

他的余光，在他迈步踏第一层台阶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那影从人群中纵向穿过，与河一般淌的人群截然不同，他跑得很快，一溜烟地窜了一旁的巷里，何云起的睛顿时亮了，他赶迈开步跟了上去。刚才的一瞥仅仅半个侧脸，但那小小的个，服帖的额发，还有那标志的娃娃脸，无一不指明了跑过的人的份。

这小家伙，消息不回，是跑到楼来接驾了啊——

何云起跟着那影一路跑了小巷，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季晨就站在墙上，上淌着耀的光，像一颗闪耀的星星。

何云起没跟多远，那影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晨晨，嘛呢，消息也不回，来接我故地重游啊？”何云起并未顾忌太多，他三步并两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将脖上的围巾摘了来，是他那条加款的，可以两个人一起围着的围巾，“快围上，别着凉。”

一声轻微的响动，整座城市的灯光骤然亮起，小巷里唯一的灯在年后整修过，此刻也应者大街上绚烂的华彩拼命地发这清冷的光。何云起握着围巾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灯光的照耀，面前藏在昏暗灯光里的影突然清晰了起来。

小小的个，服帖的额发，标志的娃娃脸。

还有，半透明的脸庞，和痛苦的着血泪的睛。

何云起的脑海中炸开一声响，在将近十秒的时间里，他的思维都无法理一条顺畅的线索。攥着围巾的手指仿佛被了血，只剩骨节的冰凉和肌本能的颤抖。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青白的脸上突然淌了一行泪，他想说什么，却吃力极了，尝试几次之后，那少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向后退了好几步，瑟缩在角落里，将脸埋掌心。

何云起看见了他手背上斑驳的伤痕。

这不可能……何云起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忙脚地将围巾胡挂回了脖上，这是季晨吗？这不可能是季晨，他……明明昨天夜里才发了消息，还在笑，还在故意逗自己呢……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