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让我试试！你凭什么觉得我zuo不到！万一我可以呢？我可以帮她洗干净呢？谁让你打她的！”夜已经深了，即使语气里满带着愤怒，他也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江清远攥紧了手上的竹杖，微微叹了kou气，皱起的眉间却没有丝毫松弛的意思，他轻声dao：“别自责，这不怪你。”

回程的路上，季晨毫无意外地失去了意识。他的ti质两人都见识过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怀里的人烧的像块火炭，这qing形无论来几次都足够让何云起害怕，尽guan知dao不过多久他就会渐渐退烧，恢复正常，可不放心的何先生还是沾湿了手帕一遍遍地给他ca着脸降温。

夜se已深，凌晨时分的街上早就已经没了人。gao楼上的巨幕广告仍闪烁着光芒，微亮的灯光透jin车窗，正照亮了何云起的面se凝重的脸庞。他不知自己该不该开kou问江清远些什么，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他能zuo什么？一个夹在黑白接feng处，shen份却偏偏是普通人的他，说什么zuo什么都成了徒劳。

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他ting麻烦的吧。”拐过十字路kou，正好碰上了红灯，即使是没什么车辆的深夜，江清远也还是踩xia了刹车，车辆急停的惯xing带着车nei的所有人都向前顿了顿，他松开了握住方向盘的手，长长的舒了一kou气，“有些事……不好告诉他。”

“我明白。”何云起dian了diantou，虽然他gen本不明白江清远的“有些事”到底是什么事。

“你别说，我觉得你跟我ting像的。”江清远没有回tou，交通灯上的数字在他的yan中缓慢倒数，挂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大概又是梁采薇的消息来了，他难得没有打开回复，而是微微偏tou看了一yan，语气比刚才要松快了些，“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何云起一时不知dao这句话该怎么答，靠跟人“聊天”维持生计的他，面对这样的问题，却连回答都显得格外勉qiang。“和我一样”？什么一样呢？是一样的关心，一样的在乎，还是一样的……近乡qing更怯呢？

他承认自己是明显了一dian……但是居然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么？

可是……偏偏不想改啊。

江清远虽然耿直，却不是个傻zi，见何云起没有回答，他也不刨gen问底，趁着红灯的最后几秒，划亮了手机给那tou焦急万分的梁采薇回了条语音消息：“正在送回去的路上，没事了。”

季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chu自己的手机和平板，将所有相关的资料重新打开，一个一个的重新查看，连何云起叫了他好几次吃早餐都没注意到，他必须要弄明白一件事。

一番讨价还价后，季晨总算获得了在何云起的书房打开电脑并且使用的准许，任劳任怨的何先生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趁着他打字停xia的空档，往他嘴里sai几kou荷包dan。

过了一夜，季晨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虽然ding着一tou乱糟糟的tou发，虽然shen上的衣服连换都没换，还皱chu了好几层褶，虽然他脸都没洗干净……但只要他精神能好些，何云起的心就能放回肚zi里。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什么，何云起将视线从季晨的脸上挪开，看向了那屏幕上的闪烁的窗kou。熟悉的微博私信对话，数据连接的另一边，是微博账号叶上初阳阳阳。

季晨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他等了一会就关掉了窗kou，电脑屏幕上chu现的是叶初阳的微博主页，主页上只剩xia那条九张合照的微博，那是唯一的一条，是叶初阳将自己过往的全bu回忆全都删除后，重新归纳chu的九张照片。

她和白清圆的一生，就定格在这九张图片里了。

——“叶初阳活得很好，白清圆还有来生……”

何云起的脑zi里突然就响起了昨天夜里，叶初阳的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说chu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屏幕右xia角，窗kou突然弹了chu来，叶上初阳居然真的回消息了！何云起一惊，手里的筷zi一晃，夹在尖端的小香chang差dian掉地上。叶初阳不是……已经没了吗，就算是灵异事件，她可是魂飞魄散啊！这怎么可能回复消息……

——“你问nai粉吗？已经送到了，放心吧。”

季晨刚想回复什么，网络却突然chu现了短暂的故障，稍微调试了一会后，两人迫不及待的刷新了网页。

令人惊讶的事chu现了。

原本只剩一条微博的主页上，chu现了第二条微博。这也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长发的姑娘站在阳光里，漂亮的yan睛微微眯起，yan角眉梢全是笑意。这座城市的夏天走得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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