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地之前保住了那脆弱的屏幕。可他的及时手却给季晨带来了另一个灾难，季晨辛辛苦苦翻了八十多页的搜索全都没了——何云起的手到了左角的小图标，直接开启了主页刷新。

季晨再拿到平板时，混的时间线和推送的广告占满了他的屏幕，他愣了两秒，脸上逐渐了绝望而悲戚的神，哽了半天才憋一句：“我翻了一午……”

“别别别，我替你翻回来……实在不行咱们开电脑，电脑比这个好翻多了。”一见这表何云起也跟着慌了起来，他赶开搜索框输了关键词，“我帮你再找一会，别熬太晚……”

短暂的读取过后，搜索界面的第一条微博映帘，何云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消息拦腰剪断，他惊愕地看着那条微博，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季晨看到了他的表，立刻由坐转跪，直了自己的脊背，伸了脖，将脑袋凑了过来。

屏幕上现的是彤云染叶的微博，发布于一分钟前。

微博的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此时如果能有一台相机将此此景捕捉来，就会发现他们两人的表几乎是一模一样——疑惑、震惊、目瞪呆。那个给自己披上女外衣，为了量不择手段，连死人都要从坟堆里刨来血的刘亚军，歉了。

他居然会歉？

季晨抬看了一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走向十一半。他一把抢过了平板，了彤云染叶的首页，一又一的拉刷新着，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最新的一条微博。人气博主果然不一般，在短短两分钟之，他的微博已经挤满了各评论，每一次刷新都能看见评论和转发在疯狂的增，不用开都知，看闹的，猜测的，抖激灵的……

又过了两分钟，季晨持不懈地刷新总算等来了回报，彤云染叶又更新了一条微博，比起上一条短短的三个字，这条的容显然丰富得多。

也诡异得多。

“我不是人，我是骗，我禽兽不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诡异至极的微博让季晨的手都顿住了，他在骂自己，在歉，他的事简直已经不像他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不好！”季晨突然合上了手中的平板，扯起外就往门外奔，何云起一见他这样，也是一句话都不多问，帮他拎起那沉甸甸的背包就跟着往外冲。他不必问季晨要去哪，他猜到了。

夜的街车稀少，就连路的红绿灯也了班，只剩一盏黄灯孤独的闪烁着，提醒来往的人们注意安全。

季晨从上车后就一直在看时间，窗外时时闪过的路灯映他脸颊的弧度，此刻那张曲线柔和的脸绷得不行，何云起好几次用余光瞥过，都只能看见他那与蹙的眉间一并绷抿成一条线的嘴。他好几次想开安抚些什么，却发现在这场景里他什么都说不了。

既然没法说，就加赶路。何云起一踩油门，越过了最后一个十字路，刘亚军的家就在这个街区。

“我不想救他。”车稳在小区门前的那一刻，沉默了一路的季晨突然开了，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他的眉皱得更，里竟有了定的光芒，他说：“但是他不能死。”

“嗯，不能死。”何云起附和着，飞快地替手还不方便的季晨解开了安全带，开门锁车一气呵成。两人在初秋的夜风里站了一会，仰看向了那栋刘亚军所在的单元楼，谁都没有犹豫，迈开步地朝着小区大门跑去。

百米之外的单元楼上，五楼的灯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