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床垫压一个的坑，但轻微的凹陷还是让躺在他旁的何云起不由地想要靠过去。

临睡着的前一秒，季晨微微睁了睁睛，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这趴着的姿势睡得难受，他翻了个，仰面朝天，扯起被蒙过了，随后双手一松，彻底沉了睡梦之中。即使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也能这么迅速的睡着，不只是疲劳所致吧？何云起看着光中沉静的谁颜，控制不住地想着：应该还有对自己的信任吧？

信任会带来安全，所以即使怕生，季晨也愿意跟着他回家，甚至同床共枕……打住，不能再往想了。边人的呼平缓轻柔，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他甚至可以透过灯光看到少年那随着呼微微颤动的睫，何云起使劲眨了眨，空咽了一咙，立刻转窜了床。

这一夜的功夫他跑了好几次卫生间，只为理自己那无安放的躁动，冷澡洗得他快把自己都搓掉。到最后，他不得不搂着枕，迫着自己背对季晨，这才终于在天微微亮时蹭了个还算安稳的觉。狼狈之在于，他确实低估了自己的血气方刚，同时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好在第二天不用早起，而动手能力极的季晨已经可以自己摸到厨房去准备早餐了。不仅不用他诸多照顾，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替他也准备了一份。这让第二天快中午才醒来并且一脸憔悴的何云起到十分欣。

他吃早餐时，季晨就趴在一边的桌上看着他。那神似是有所求，但又不好意思开。直到何云起把碗都洗净了他才犹豫着开了：“那个……帮个忙呗，学。”

“怎么了？”

季晨实在不愿意主动去联系他的委托人，所以只能拜托何云起替他打通这个电话。这也是能理解的，凭季晨对刘亚军的厌恶程度，他能接这趟活，那男人就该烧香庆贺了。

这副为难的样，大概是将心比心的结果。

不过能赚到季晨主动喊一声学，这苦难真不算事了。

电话那的刘亚军脾气没好到哪去，显然是还惦记着早几天在他俩这碰的钉，絮絮叨叨的在电话里了半小时的时间给他传授着自己这么多年来摸爬打的社会经验，何云起只听了两分钟就听不去了，免提一开，声音调小，手机一放，坐到一边的书桌旁继续琢磨起季晨画的迷来。

刘亚军的声音不算难听，但那油腻不堪好为人师的腔调实在是叫人反胃，何云起能静心来一边听着他废话一边看图，季晨可没办法沉这个来，将近半小时的絮絮叨叨终于把满黑线的少年疯了，他一把抓过了免提通话中的手机，忍无可忍的咬牙：“明天晚上，给你理，同意就报地址，不同意就退单。”

他连还嘴的机会都没给刘亚军，直截了当地挂掉了电话。

何云起一想到刘亚军吃瘪气得满脸通红的样，笑得肩膀都颤了起来，他最后在迷上添了几笔，将草图递给了翘着坐在一边的人：“看看吧，你要的图。明天去跑一趟的话，我送你过去。”

“嗯，但是你不能一直跟着我。就……在楼等我吧。”季晨把手中的材料整理了一，又伸了个懒腰。

两分钟后，刘亚军发来了一条短信。季晨拿过何云起的手机扫了一，利落地敲了个“1”回复过去，往后不手机怎么响，他都不再参与到任何与这男人相关的话题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