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是闻先生很好的朋友了吧？这几天除了助理，你是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

“是吗。”艾长乐心里苦笑——闻卿真的对外界瞒得滴shui不漏，估计连家里人都没说。

换药是一个很痛的过程，护士为了转移病人的注意力，经常会聊一些话题。今天的话题，当然是突然chu现的艾长乐。

“闻先生，你朋友ting帅的，也在娱乐圈吗？”

闻卿diantou：“嗯，他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演技很不错。我们有一bu合作的电视剧，过几个月就会播了，当时候你可以看看他的表现。”

“好啊，我最喜huan追剧了。你的电视剧我大bu分都看过。”

她说着拿剪刀把胶带剪断，再沿着pi肤撕掉，只剩纱布上的那一段。她凑近了一些，将黏在yanpi上的纱布一层一层地揭xia来，剩xia最后一层的时候，再用镊zi揭开。

那一刻，艾长乐才看到闻卿的伤长什么样zi。他的左yanzhong得很厉害，像往yanpi里sai了一个桃he。外yan角还蔓延chu去一条几厘米的疤，蜈蚣一样。

他只看了一xia，yan泪啪的就砸了xia来。

他握着闻卿垂在ti侧的手，捧在掌心里，一xia一xia地摩ca他的手背。

这显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chu现的动作。

护士愣了，随后继续手上的事qing。

“嘶！”消毒ye接触到伤kou的时候，闻卿还是xia意识xi了kou气。

艾长乐半蹲在他旁边，本想朝伤kouchuichui气，缓解他的疼痛。但对着伤kouchui气可能会造成细菌gan染，所以生生忍住。转而打开闻卿的手掌，朝他的掌心呼chunuannuan的气ti。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chui气之后，他开始唱歌。

儿歌。

一是因为这些歌他比较拿手，二是因为，他唱儿歌闻卿肯定会笑，一笑，注意力一转移，就没那么疼了。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果然，抓着他的手松了松。

“你们的版本是没有耳朵和尾巴吗？”闻卿闭着yan问，“我们的是没有yan睛和嘴巴。”

“那我给你唱一个你们这个版本的吼。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声音有dian哑，因为刚liu过yan泪的原因，还带着即便克制也无法全bu掩盖的哭腔。没有傲人的唱功，也没有优mei的颤音和专业处理，这样青涩的嗓音在病房里飘dang，甚至怕吵到其他病房的客人还压得很低，没有任何值得让人留意的特质，但胜在干净。

“这应该是闻先生最享受的一次换药了。”固定好最后一条胶布的时候，护士也欣然笑了。

“的确。”闻卿diantou，睁开可以自如的右yan，“陈护士，谢谢了，这么晚还帮我换药。”

护士把医疗垃圾扔jin特殊的黄se袋zi，一面收拾药瓶一面说：

“哪里？这本来就是我该zuo的嘛。也就闻先生你的态度这么好了，还记得我叫什么。之前我照顾过一个小明星，哇名气不大，脾气可不小，有次还直接把针tou自己□□了。唉，还是照顾你这样态度温和的人好，活儿不重，平时还能聊上两句。”

艾长乐的yan泪已经止住了，恢复到跟闻卿闭yan之前相同的模样，“陈护士，他的伤怎么样？”

陈护士对闻卿的伤势很上心，答案脱kou便来：“伤kou恢复得很不错，也没有gan染，留不留疤还不好说。但现在的pi肤修复手术已经比较成熟了，他的伤kou不长，即便会留，修复成功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那就好。”艾长乐若有所思，“那视力方面呢？会不会影响他日后的生活？”

是“生活”，不是“拍戏”。

天有不测风云，即便再chu名的人，乃至于业nei翘楚，也不能完全避免意外。陈护士听过很多病人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听过，在得知会造成不容易恢复的shenti损伤之后，第一句问的是“会不会影响他的创作”，或者，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这个小细节一xiazi就能看chu艾长乐是看重闻卿这个人，还是他的shen份。

护士看向艾长乐的yan神更加温和了，“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闻先生的主治医生这两天查房的时候表qing轻松了很多，我猜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会chu现se弱什么的，要是视力xia降的话，再治疗一段时间，很多病人都是可以恢复的。”

艾长乐把她送chu门，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闻卿是最尽tou的病房，陈护士给他换完药之后就直接回护士站了。走chu房门之后，陈护士压低声音问：

“你们不只是朋友吧？”

艾长乐勾唇，“我们是qing侣。”

这是他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承认关系。

窗外开始飘起了细碎的如白盐般的雪花，冰冻了好几日的影视城终于迎来了今年的初雪。刚开始xia的时候，幼小的细雪落在地上就化了，只留xia零星的shui渍。待后来xia得多了，也一dian一dian得堆积起来，在原本暗黑的世界上铺了一层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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