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站在监视后面，刚开始在看监视，后来又直接看着葛苇。

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不好的预。

慌的她不能继续再看唱歌的葛苇，退开两步，神无意识的扫过片场。

一个令人昏昏睡的午，没有风，也没有光，灰沉沉的乌云压着，什么都是混沌一片。

葛苇往镜外面走。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着，陈导兴奋的声音被盖去了大半：“太好了，这场戏太好了，天时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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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池看着这样的葛苇，想起乔羽，又听着片场外的闷雷传来。

是韩菁，她也往顾晓池这边看了一。

冰冻过的啤酒，早已被放的不冰了，不太净的玻璃杯上沁一颗颗珠，又沿着杯缓缓落，像什么人的泪。

夏天的暴雨来的又大又急，顾晓池看着陈导，在跟所有人无声的比手势，继续拍。

但两人又都不想面对，短暂的对视以后，快速的移开神去。

顾晓池从韩菁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心里的那不安。

葛苇扮演的歌女，在酒吧里唱歌。

好像不去面对，这预就只是无聊的迷信，不值一提一样。

酒吧没有空调，几台老式的摇电扇，呜呜呜的。

好像这样不好的预，她和韩菁都有。

两人的神都沉，被又一闪电照亮，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现在的这一场戏，是陈导临时提上来的，为了赶这大雨将至的天。

一闪电过。刚才天暗的像夜，这会儿一闪电，又明如白昼。

这雨，终于是来了。

很廉价的黑丝，透白的rou。

葛苇那掸一样的卷发，电扇摇过来的时候，发尾被起来，电扇摇移开的时候，又落去。

酒吧里没几个客人，也没多少酒，几杯啤酒放在桌上，为了满足最低消费，好在这里消磨时间。

就像她自己所唱的，她的灵魂也像开败的，跟着片片凋落。

不过这两个人很不一样。乔羽演的歌女，年轻，又是大学生，虽然堕落到了声场所，可心里有一傲气在，总觉得自己能翻，颓败的神里还闪着最后的一丝光。

她的红裙，为了符合歌女的人形象，设计的很暴，挤的快要掉来，领开的特别低，无袖的袖开的也大，她一扶立麦的时候，y都要来。

而葛苇所演的歌女不一样，她三十，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此时坐在旋转吧椅上，一只脚撑着地，懒洋洋扶着立麦，神灰败的像是外面的天。

葛苇哑着嗓在唱：“你也不必勉再说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无意间和一个人的神对上了。

葛苇演的歌女，顾晓池想起，乔羽刚毕业的时候，也演过。

忽然一声惊雷传来，接着，是哗啦啦的一阵响。

“卡。”陈导终于喊了。

葛苇的歌声，时而被雷声淹没，时而漏来。

她一袭红裙，一不鲜亮，像盛开转颓败、掉在地上的玫瑰，早已泛灰，任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顾晓池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