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见上一面。穆以宁便知，他和令仪是真的有缘无份了。

他宁可不要这个缘，把它重新完完本本地还给令仪。

如果能看到她幸福，穆以宁心想，让他就这么过完半辈，也值了。

穆以安知，这张破布条，是他三哥自己生生剖开的鲜活心脏，承载着她三哥的半个魂儿。

也许可能只有真的痛到了极致，才愿意将他们抛炽烈当中焚成灰烬后，用麻木聊以藉。

她将布条重新裹好，在穆以宁房间中寻了个盒，小心翼翼地保存好了之后，才转对穆以宁柔声：“三哥，你就当不见心为净，我帮你拿着。好歹是上品的帛书写的，咱们家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是这么不懂得勤俭持家！”

穆以宁知她的想法，苦笑一声，决定陪着她将痛苦掩盖去，：“是你才不勤俭持家！家里账本上几个儿你都数不清。”

穆以安一儿都不觉得羞愧，反而十分得意：“我就是看不懂那些账本怎么了？我有章啊！”

提到戚章的时候，穆以宁的脸微微有些缓和，继而又变得复杂起来，他试探地问：“以安，你知不知……章她，已经被册封为了太？”

穆以安颔首，：“我正奇怪呢！哥！”她又重新趴到了穆以宁膝盖边，问：“女太……皇帝怎么想的？虽然我也觉得皇家吧，除了章之外别人也都跟弱一样的，但这也算违背了祖宗礼法，朝中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呢？”

穆以宁不大好，捂着嘴咳了两声，开：“一开始，的确群激愤，甚至有人直接在朝堂上就指着章开始痛陈她是不详征兆，说她妇人鄙陋见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什么！谁啊、谁呀！”穆以安气得大吼声，“让他来跟老娘说这话啊！来啊！”

穆以宁拉住她的手，继续：“可章并没有在朝中直接发作，反倒是陛怒火不小。第二日，说这话的人就被斩首于菜市，原因是……谋逆。”

穆以安愣住了，也没声儿了。

只听穆以宁继续：“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更有直接指着大公主鼻破大骂的。他们的场大多一样，轻则斩首，重则……满门抄斩。”穆以宁叹了一气，：“其中还有不少要员功臣，着实让京中一时满城风雨。不过好在章在百姓当中名声不错，虽此事因她而起，百姓也都大多只是猜测，未曾表现反。

“在籍没五人之后，册封诏书就在年前颁了来。没有典仪、没有宴会，只是将太金印和一朝服给了戚章，然后顺便把她府上那块还没有捂的‘大公主府’牌匾摘来换了‘太府’，这事儿就算完了。”

“连东都没让她去……”穆以安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