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地向外搬动。叫喊声，指挥声几近连成了片，幸而程六一早便过来镇着场，才没真了。

叶鸽手捧着只珐琅小炉，伏在二楼卧房的窗边，安安静静地望着楼的喧哗，不知不觉间，却微微地了神。

离开福月班戏园，仿佛还是昨日的事，而正经谢家的门，也不过是一月的光景。

而今，他却又要离开了，跟先生一起。

“老三，你……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已经同意你把那戏接家门了，你为什么还要走？”书房中，谢威摸着胡须，简直要愁到了极。

谢臻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对谢威说实。如今的谢家，已经早已不是他时的谢家了。

谢家这上上的几十人，年小些的，嫌弃他累坏了名声；心重些的，便谋划起他的家产；就是那最无的，也从未正看过他的小鸽儿。

这样的谢家，早已变得令他陌生，如此再留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但－－谢臻抬看看大哥谢威已经白的鬓发，他也是知，无论那些小辈们如何不肖，谢威始终是真的将他当作至亲骨的。

自己离家的决定，确确实实是伤了这位大哥的心。

“只不过是平日里搬去住罢了，又不是要分家，大哥切莫动气。”谢臻轻轻叹了气，亲手为谢威倒了杯茶，端到他的面前：“且我新置的那宅，本就离谢家不远，若是家里有什么事，大哥随时遣人去叫我就是了。”

“再近有什么用！不是一家门，就再难一家人了。”谢威又重重地拄了手杖，面容好似瞬间苍老了几分：“你当初离家的时候，才那么小一个人……”

“我看着你被那老太监带走，心里就跟刀割似的疼。那时候，我就想着，好好振兴家业，等有钱了，一定把你从那见不着人的地方接来。”

谢臻放了茶盏，低着坐到谢威边，这一提起当年的事，他难免也是有些伤的。

“后来，你有本事了，混了名，比我这个在外的都厉害，一力把咱们这宅赎了回来……老三啊，你是不知，搬回祖宅的那一日，我跟老二喝了整整一夜的酒，想的念的全是你。”

“有了祖宅又如何，只有你回来了，咱们这个家才算是齐整……”

谢威抹了把睛，拉着谢臻继续说：“我们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可你怎么偏要走呢。”

“大哥，此事……是我不对，”谢臻略一阖眸，再次抬时，却分毫未变：“您只当是我这些年来养的怪癖，实在住不惯这闹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