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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镜中女尸（十三）

当年谢臻赎回谢家大宅时，虽已无辈，但大爷谢威却并不敢主正厅正房，故而大太太的院只是划在正房靠东的位置，并不怎么宽敞。

后来碍不住家中人愈多，才又拆了后面的园，扩去两间相对独立的院。

那位钱姨娘曾住过的小阁，就在其中。

谢臻无意让更多的人知晓此事，于是并不走正门，只是带着叶鸽从偏房绕过去，过了两窄门，这才来到那小阁前。

自从两年前，大少爷谢崇和娶了城中延寿医堂的小后，这院便空落了来。破碎地青砖中生着小的枯草，一丛丛随风而动，发沙沙的声响，映衬着后方黯淡失的红回廊。

叶鸽看着前这般萧索的景象，想来当年那位钱姨娘被带回谢家时，也是很受的。但不过才几年的光景，曾经住过的地方，便成了空宅；曾经过的人，也成了别人的丈夫。到来，这谢家上，连记得她的人都不剩几个。

想到这里，叶鸽难免有些伤其类，谢臻却适时地揽上他的肩膀，替他挡住从西北方来的冷风：“又胡思想些什么呢？”

叶鸽仰对他笑笑，然后轻轻地靠在谢臻的手臂上，试探着写：“若有一日，我也不在了，先生……”

这话还没写完，叶鸽的指尖便被谢臻握起来，放到嘴边轻咬了一。

叶鸽无声地呼痛，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自己刚刚算是说了些什么话。

“鸽儿既然这么问了，我就索跟你个底，”谢臻一边揽着叶鸽向那满杂草的小院中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前些日，我去东边赵家园里喝酒时，正赶上那边老爷念叨着给自己寻块好料打寿材。”

“我本不避讳这个，便帮他们掌了掌，那赵老爷还没相中呢，我倒先相中了一块上好的杉木，质沉料大，足够打上一副大棺。”

“若你哪日真的没了，我便抱着你往那里一躺，随他们埋到何去……你这一辈，是生是死，总归是同我分不开的。”

叶鸽抱着谢臻的手臂，嘴角却已经压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他就知，先生与旁人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