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着，可声音却是迟钝的。

“其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妈妈第一次夸我。我得了那么多奖状，可只有这次妈妈夸了我。”

小姑娘盯着被重重关上的大门，里适才燃起的光又黯淡来，她努力牵了牵嘴角，自言自语，像在为女人解释一般。

对舒聆来说，能得到母亲的一句夸赞已经非常难得了。她那么认真学习，听话懂事，事实上，也只不过是想得到母亲的一个笑容和一个柔和的神。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突然变得很暴躁，会骂人会打人，妈妈总是会用厌恶的神看我。我很害怕，我想，是不是因为我不乖，不够听话，所以才惹妈妈生气的。”

“所以，我努力变得很乖，努力学习，努力让妈妈兴。”

哪怕摸摸她的，她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女人动作没停，只是眸很淡的瞥了奖状，不轻不重的“嗯”了声，随意：“不错。”

“妈妈，这次作文我得一等奖了。”

舒聆好像也只是问问，并不在意青梨的回应。她笑笑，手指挲着笔，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似的，笑容又乖又甜。

女人说着，快步走房间，拿了沙发上的小包就门了，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对舒聆说过，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舒聆每年生日都会许一个小愿望。

“只是太忙了，所以...所以才没有理我。”

小姑娘将埋臂弯里，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着，细微的泣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才不知怎么让妈妈兴。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到从前，那个时候，妈妈会温柔的对我笑，会温柔的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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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书包里的作业拿来，安安静静的开始题。

只可惜，每次满怀希望的走校门，迎接她的总是失望。

青梨反坐在椅上，单手支着颚，偏看着她，没回应。

舒聆了脸，将脸上丧气的表都了回去，再放手时，神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了，温顺乖巧，一负面绪都没有。

“好像不我怎么，妈妈还是很讨厌我的样。”

“嗳，好嘞，栋哥，你等我啊，我上来。”

“可是...”

小姑娘的嘴角彻底垮了来，神有些难过。

双蜷起，舒聆双臂环抱着两，是极度缺乏安全的姿势。她将搁在膝盖上，神有些茫然无措。

但刚写了几个字，她就抬起，看了看四周，轻声：“你还在，对吗？”

“妈妈她...在我小的时候其实是很好的人。她会抱着我，温柔的拍着我的背，会给我买好吃的糖。”

“好温柔好温柔的妈妈，我好想从前的妈妈，真的好想...”

舒聆将奖状细心的放屉里，里面已经有厚厚一塌奖状了。她抬小声问：“妈妈饿了吗？我去饭。”

她希望有一天走校门的时候，能看见妈妈站在远等着她，朝她伸手，对着她笑。

女人皱了皱眉正要开，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脸上表一霎就变了，笑容满面的，声音柔得像能掐来。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妈妈不是忙，只是不在乎她而已。小灵的妈妈工作那么忙，可一旦有空就会接她放学，一儿都不怕麻烦。

妈妈这样好的态度她见过许多次，但...从来都不是对她的。

舒聆抿了抿，只站在一旁看着女人。

“没关系，妈妈只是太忙了。”

只是很敷衍的一句夸奖，都没有带任何真实，却让舒聆开心得睛都弯了起来，嘴角扬起的笑压都压不住。

小孩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多，一颗糖就能轻轻松松把他们哄得直乐。他们的世界很单纯，单纯到非黑即白，单纯到是非分明。

舒聆微笑着，好像回忆起了过往好的记忆，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很多。

哪怕一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