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尘问：“阿姨，您这就要走了吗？”

第16章

“阿姨辛苦了。”钟起礼貌地对林惠说，“您去忙吧，我们陪林时雨就好。”

李忠及时打断，“芥，可以把果拿来分着吃。”

林惠走后，气氛一时有些僵。思路隐隐觉得自己又犯蠢了，小心说，“我刚才……”

看着林时雨吃完了饭，林惠走上前把保温桶收起来，装袋里，说，“那我先走了，小雨，你就让朋友陪你一会儿。”

芥削一个苹果，切一小块，再次试图喂给林时雨，“小林同志，又甜又脆的苹果，啊——”

“你必须吃。”芥认真胁迫，“人家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削苹果呢。”

思路忙叫唤，“别动别动，这还吊着呢。”

陶尘忽然拿手机，睛亮亮的，“要不咱们一起拍个照吧？”

思路：“？？”

林时雨嫌弃挡开他的手，“不吃。”

林时雨偏过视线。钟起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看到林时雨的神，抗拒的刺好像一刻又要从他的上冒来。

林时雨手臂上的纱布，“时雨，现在没事了吧？”

芥迅速开始拆果篮的袋，冉志凯顺手从里面拿一个甜橘，对思路说，“来，哥给你剥个橘吃，多吃维生素，补脑。”

林时雨还想说话，芥和思路已经一左一右挤过来，兴奋，“来来来，拍照，李老师，你也来。”

一直站在床尾默不作声的钟起开提醒，“再不吃饭冷了。”

陶尘也反应过来，忙说，“对，我们可以晚上再回去的。”

夜里，钟起半靠在上铺的墙上，手机屏幕荧荧淡光照在他的脸上，搜索引擎停着“培智学校”四个字。

林时雨一黑线被了一嘴苹果。

林时雨简直对这群人没办法，“这有什么好拍的？”拍他躺在病床上？

林时雨咳了一声，“没什么。”

他们又在林时雨床边陪了一会儿，直到林时雨的针吊完，李忠看一时间后开说该走了，他们才起准备离开。

“没关系，好的，好。”林惠看着这群孩闹，脸上温柔的笑容，“小雨还说自己没朋友，明明有这么多朋友关心他，那倔孩……”

说着转对林惠说，“不好意思，这群小孩太吵了。”

“没事呀，还是一样帅，也没穿病号服。”陶尘说，“我觉得这是咱们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李老师也在，特别有纪念意义，拜托，就让我拍一张嘛。”

林惠忽然止住话，没再说去。

李忠无奈摇摇：“就你们样多。”

李忠：“说了安静，别吵着其他人！”

他们背后的墙洒倾斜的光，各自眉鲜明，神态不一，像一丛生在白墙上沐浴光的，烂漫夺目，无限生机。

林惠，“他的妹妹还在培智学校，我得去接……”

思路茫然问：“培智学校是什么学校？”

林时雨这才想起自己的饭，着勺打算接着吃，谁知半途被一只胖手夺走饭勺，芥煞有介事凑过来给他舀饭，“来来，伤员怎么能自己动手吃饭？我喂你，啊——”

“没事。”

陶尘站在他的床边，一脸愧疚：“对不起，时雨，都怪我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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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雨劈手夺过自己的饭勺，“有病吗。”

“不要在背光的地方，对，坐床边，被堆到旁边去，坐挤一。”陶尘坐在最前面，举起手机，调整一镜，直到把所有人都框去，“笑一个——”

相片上，陶尘笑容灿烂如星，芥和思路笑得二兮兮，中间坐着个表别扭、手臂上缠着纱布的林时雨，后面站着钟起，冉志凯，李忠，李忠合地给了个笑容，冉志凯一脸拽拽的样扬着，钟起站在最旁边，看向镜的目光安静没有波澜。

钟起一条一条往翻看。旁边上铺的冉志凯翻了个，余光注意到他还没睡，问，“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