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的表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帮我个忙。”

背中间一突兀的淤青，已经淡了不少，但是在平坦净的背上依旧看上去鲜明碍。

思路松了气：“吓我一，还以为那黑心教官揍你了。”

一对危险的本能知在一瞬间掠过林时雨的警戒线，令他意识就要竖起防御的墙。但面前的人是钟起，那个带他去医务室、坐在他旁边打无聊游戏、扔给他一盒的，他的同桌。

的，洗完澡后这群大男生神劲也回来了，宿舍里吵吵闹闹，钟起走到床边把东西放好，刚要爬上铺，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铺传来：“钟起。”

“只是淤伤而已。”钟起伸手住药盒的另一端，漆黑的珠在影中平淡地望着林时雨，“他们的好奇心说不定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

”练吉他练的。”钟起多挤了些药膏在手上，“茧又不厚，你也太了。”

“转过去。”钟起又重复了一遍。

林时雨转过，背对着钟起。

这算什么？林时雨在心里问自己，又不是多大的付，他难要被这信手拈来的行为打动吗？

“哎哎，你俩嘛呢？”芥视力不好，坐在对面看还以为他俩在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就脱衣服了？”

钟起随手把手里的药瓶递过去，思路和芥捧着药，话题已经从讨论如何能够快速治好跌打损伤发散到了如何治疗度近视。他们完全没有在意林时雨究竟是如何受的伤，只要林时雨给一个说法，他们就信了。

“你买这啥。”

钟起了然。

人是这样一个善变的、幽微的存在，善会裹挟着恶而来，恶也时刻附着着善。被表面欺骗是愚蠢和弱。林时雨受够了愚蠢，也绝不可以弱。

不是举止之间的细节，而是钟起这个人。保持距离，冷淡的，却适度友好的，不是对他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人。

林时雨掀起上衣，扔在一边。

林时雨把药拿来，却没有直接递给钟起，而是低声说：“去涂吧。”

思路和芥凑过来看，“背上这是怎么了？怎么淤了一块。”

他的背和脖颈已经有些分，却更显得衣覆盖的肤白净细腻。背上的肌薄削而修，蝴蝶骨微微突，脊椎从后颈开始，在他的肤上一条纤细的骨节，一直到腰以，没腰。

但是当这怀疑褪去后，心的某对钟起的想法再次浮现来。

钟起说：“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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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雨需要这距离，同时笨拙地希望钟起的冷淡是真实的表现，不是什么虚伪或掩饰。虽然林时雨知，对他人抱有希望是最最不该的事。

“衣服脱了。”

“帮我涂一药。”林时雨说，“背上……我自己够不到。”

他稍一用力，就把药盒从林时雨手里了去。

他弯腰坐到林时雨的床上，摊开手：“药给我。”

他随手扯了张纸掉手上残留的药膏，林时雨拖来衣服重新穿好，说：“谢了。”

林时雨盯着他的睛，从他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到，没有调侃和戏谑，只是平静地拿着药，没有说别的话。

钟起停住动作，松开栏杆，低看向林时雨。

“我神不好么，平时总不是有些磕磕碰碰的，敷药好得快。”

钟起在林时雨的背上轻轻了一，把药开，然后收回手，“好了。”

“什么？”

钟起“嗯”了一声，起回到上铺。

林时雨背对着他们，手指微微收，说：“不小心撞的。”

“转过去。”钟起说。

钟起的肩膀很宽，坐在铺靠外侧的方向，轻易就挡住了林时雨一大半的影，也挡住了他的声音。白炽灯在他的前打一影，无声地笼住林时雨。

芥的注意力偏得更远，“你这外敷药什么牌的啊，看起来好好用，我到时候也买一个去。”

他的手指刚一碰到林时雨的肤，林时雨就忍不住躲了一，侧问，”你手上怎么有茧？“

林时雨一怔，握着药盒的手了。他没想到钟起就这样直击他的心真正想法，什么也不问，直白地掀开那层纱。

“外面还不是一样被人看到。”钟起说，“而且就算被他们看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钟起拆了盒，开始给林时雨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