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塬只剩最后两个过程式了，他忍不住想起了桌里几个大苹果，得给迟逾送过去的

老赵的声音比平时大，还清朗了几分，仔细听还会觉得有几份幸灾乐祸

他以一非常惋惜的吻说“很遗憾，今天晚上刚得到的消息，曾经在我们班就读的杨惠和同学”他说话偏生不好好说，非要一顿一顿，将所有人的兴趣都勾起来才最好

叶小扒拉开了整理箱的最后一个角落，里面有一份卷放在最里面，但是当她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还是缓缓抬起了

顾塬也抬起了，认真的看着老赵，虽然隔得有远，但是还是从老赵的眉目间看了兴奋，他不知杨惠和有什么事值得他兴，他到很迷惑

老赵叹了一气，好像他真的非常遗憾一样，他继续说“于今日午楼自杀”这句话倒是说的脆利落，但是顾塬和叶小听到的那一瞬间都没有怀疑的认为自己听错了名字

“当时警方就将现场围住了，警察已经确定是自杀”最后一句话在他间不知辗转反侧了多少个回，才被他娓娓来

前排的同学有的已经“啊”了声，顾塬不知这么多声里面有多少绪蕴在里面，是叹、是悲哀、是同、是不解、抑或是惋惜？顾塬会不

在老赵话语刚落的那一瞬间，解题思路的最后一步在他脑海里灰飞烟灭，他看着布满了黑笔墨的笔记本以及空白的卷一时间将自己已经想好的答案抛诸脑后，右手握住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的划好大一条线

犹如人的生命线一般，突然之间就戛然而止了

顾塬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他俯去想要捡起来，却意外的冲撞了放在屉原先给杨惠和准备的苹果，一时间几个苹果连轴转似的向前方，他伸手去揽，却在将要捞到时苹果径自改变了方向

叶小愣住了，她现在有迷糊。是自己刚刚找卷找累了了一个荒谬的梦吗？真是好笑，梦里都保持着帮杨惠和找卷的姿势，叶小都要被自己动了，前面老赵怎么突然现了，他说的话也是在开玩笑吗？

不，不是开玩笑。因为叶小受到落颈间的冰凉。顾塬偏过看到叶小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愣怔的看着前面，可能是老赵吧。平时本就大的睛，此时被她瞪的又大了些，顾塬能清晰看见她的泪毫无预兆，也毫无声响的一滴一滴往坠落

没错，就是坠落，它从里淌的那一刻就已经成型，然后径直坠落，每一滴泪都圆圆，但叶小看起来却只有震惊，或许是她的震惊将她心的悲哀遮掩住了

顾塬看着叶小，心也忍不住涌上无限的悲戚，他们在意并且想要她好好生活的人，他们用尽了全力也只让她对这个世界的好期待多了一年半而已，她终于在这个上十八岁成人之际选择孤独的离开了她的好朋友，一个人带着行李与不快乐去了天国。

这在一起的一年半，顾塬甚至都要以为是向上天偷来的一年半了。

他们几个人居然谁都没有发现她绪的不对劲，顾塬灵光一闪，应该是知的。一向不善言辞的杨惠和居然提要跟他们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