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惊，忽然回过了些神。他抬起与杜弘然四目相对，姿态卑微，如望着自己的神。

“我......”杜弘然看穿了他，看穿了他萦绕一晚的思绪。杜弘然“赶”走闫成益，徐文心里有，有慨，还有同受。他心中难免滋生些许惶恐，担心未来某一天，自己也岌岌可危。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绪。更多，更，更难压制。

借着酒劲，徐文靠在杜弘然的小腹，隔着衬衣蹭他的腹肌，像只乖巧的小狗：“老师，您是不是也给闫师兄介绍过那些大佬，也夸过他，给过他机会。”

杜弘然低着，目光顺着徐文的额扫落在嘴上，而后淡淡回答：“没有，用不着。他比你自信，也更懂怎么表现自己。”

徐文听完不吭声了，觉得自己讨没趣，多此一举，不应该问。

杜弘然忽然笑了，着徐文的颚：“你们年轻人都喜标榜特立独行、不想和人对比。你倒是有意思，都要给自己找个潜在敌人。”

“不是敌人。”徐文的心态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可他对闫成益绝不是单纯的敌对绪。有羡慕，有嫉妒，有惋惜，也有佩服。

“老师，我不和他比较。”借着酒劲，徐文将憋在的话，一脑都说来。他看着闫成益的背影，有事撞击，不吐不快，“我跟他没有可比。”

杜弘然抚徐文的脸颊，用指腹描绘他的角眉梢。杜老师嗯了一声，没再开，像是耐心听着等待后续，又好似对徐文所说的容全不在意，注意力都落在他红扑扑的脸颊上。

徐文张开嘴，抬声音冒一句，“老师，我肯定不会在公司有困难的时候生异心，我不会只想着自己。”

这句话，徐文说得定执着，说得充满信心。他看着杜弘然的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老师面前从未如此有过自信。过往徐文总是在闫成益上找相同、寻相似，来回比较，生怕杜弘然觉得他不好，觉得他可有可无。

然，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七八年的时间，徐文在杜弘然的视线中闪躲避让，觉得招架不住，觉得心虚惶恐。

唯独此刻，话说的同时徐文目光炽，怕老师看轻他的话，所以追着杜老师的视线，“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师，我保证不会，我发誓。”

这自信不知哪里来的，可就生在徐文心里，走得很，顺着血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骇。

杜弘然微微扬起眉，神浮动，停顿片刻后将手指压在徐文的嘴上，不让他继续胡言语，“小小年纪，发誓什么。”

“我敢发誓。”徐文以为他不信，啄着杜弘然的手指又调，“您相信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