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牲其实也类似，习惯了某某事后，就再也不愿循着天大胆地往外闯一闯。云白鹭看了看天，招来自己的坐骑后靠在林准备再休息两个时辰便回城。

“我的确说过，不杀华朝人。可那批算什么？”卢尽话音刚落就剧烈咳嗽起来，她呕血后了嘴，“本想着等她愿意时，我这人就给她。结果我一条老命还在苟且，她却……”卢尽疲倦地叹，“月娘，我有时在想，我在什么？”

“那师傅再教你一样本事，回去好好摸摸你那匠营的底儿。如果他们真的都投敌了，别手。沙海不是吃酒听曲的，沙海是刀的地方。

树两人还没动静，她也不敢动。一炷香后，全僵得快忍不住时，那英雌，“走。” 两个女人翻上，一手握缰一手刀后就追向匠营的人而去。目送着这两飒飒的姿，云白鹭一时不知她们是贼是将。

亏得原来云白鹭自诩最懂沙海，可这里人人竟然有两张相般：老实的匠营人会和北夏偷着买卖；一心打铁的正派寡妇和贼往甚笃；救过自己小命一回的贼英雌竟然胃奇大，更敢在沙海里招摇过市；新来乍到的济北商家小已经哄了谢师外游玩。

沙海是什么地界？这些忽然打石里冒的人和事在那场大战前就存在了？

谢师为什么不在？云白鹭现在缺个喝酒说事的伴儿。她随着那傻驴的步摇晃着，“好像人人都有事儿忙活，就我们俩搁这儿稀里糊涂呢。”云白鹭捋了驴耳朵，“劳烦老兄送我到鹿滩，这之后你去哪儿就去哪儿。野驴多好，别成日里给匠营那伙人卖苦力。”

李素月低，“晓得了。”

“这断买卖多了，都快忘了我是想给阿芷拉支人。”看着难得来求自己的徒弟，卢尽伸手摸了摸月娘的，“我真不晓得拉你这行当是对还是错？”

“师傅。”李素月轻声喊她。

岸边的易很快两清，北夏人就车换过河北行。吴兆立这些匠营的人贼心虚，又张望了几后匆忙往南。看了月亮位置，云白鹭猜想这会儿已经到了时。

早就准备好的。云白鹭又想给自己第二掌——怪不得她这些天从匠营里没看异常。该是早就分批打造好送到了城外装车。

已经抢到了银两的卢尽让同伙带着银先走，再看李素月，“匠营里那伙人我今天不杀，次再遇见这吃里扒外的，我不会再卖你面。”吴兆立那群人捡回一条命，只是被贼撵着往沙海拼命逃窜。

到了鹿滩后也没见到人影，云白鹭猜想匠营那伙人命有没有保住？月娘能得去手吗？

这是两边都不落，灯黑吃两。听到声势减弱时，她了酒袋后了自己一大，再翻树。幸好她这遭把藏在了鹿滩附近，要不可能就了馅儿。追了南边好一会儿，除了两在河边傻喝的驴，没见到一个人影。

“我不后悔。”李素月定，“没有你教我的骑本事，我也不能手刃仇人。”

一滴鸟粪滴落在额，她净后侧耳细听，北面有兵相接的声音，南面也有鬼哭狼嚎。

沙海这边领的是吴兆立，暗听过几回他的声音，云白鹭已经非常熟悉。不过有一件事她不熟悉：月娘和那四掌英雌好娘躲这儿是要和哪边打。

她呆呆地等了会，牵过一傻驴翻上去，“走嘞。” 一人一驴沿着渺无人迹的叶羌河向沙海而去。天地间安静得只剩树叶婆娑和低，仿佛刚才的两场厮杀没有发生过。

卢尽芳贼，十五岁了白芷帐才算被招抚。征战四载立功多回，等到朝廷行赏时，功不如她的军阶升得比她。只因为两个原因，她是半个胡人，又是个女人。白芷成亲怀后被迫了兵权，她一气之单骑离开了沙海。回老本行不过五年就成了北夏和华朝边境最大的贼。

放开那驴后，云白鹭踢了脚驴，“跑呀。” 那傻驴也不知要往哪儿跑，就在离她几尺的位置低用鼻拱石。

“可惜那两驴。”卢尽语气里满是不舍，“拉回去就好了。”再和李素月算起当家账，“养一匹就等于养二十几号人。都以为我抢一笔吃半年，其实也不过月余。”

云白鹭在树上想着时差笑声，为的是月娘这白日里打铁、夜里打劫的阵势。甚至想到自己哪天玩耍玩烦了，索也随着月娘打家劫舍来得痛快。

“月娘，白芷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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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间林，杀人越货的白手起家买卖又了二十年。手越来越熟，心越来越钝。

合着全沙海只有云白鹭一个看似通透实则憨傻的人：喝酒听梆，医术李素月。今天还免费听了两场戏，就像赶了个梦场般，曲儿还在耳边人都散了。最期待的月娘使刀还没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