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典簿不同。”云白鹭在车上伸手示意贺三省替她捆上，“我还是放之，得束刑城。”

“您这病到了沙海得请个大夫好好看看。”贺三省瞧着好端端一姑娘受这份罪也不忍。

那女上前，定睛瞧了会儿云白鹭，“云大小。”

贺三省远远看到谢蓬莱就去近乎，“谢典簿？在押解官贺三省。”他刚要近乎说“我也是济北郡人”时，前这个发丝束得分毫不、一脸素净的青衫女已经端端地行了一礼，“见过贺千。”声音平缓清冷，一张公事公办的肃穆脸让贺三省咬住了，“承宣……犯云白鹭在此。”

因有了沙海的商队带路，云白鹭一行人跟在队伍后就不再怕迷路。未时才过就见到了绿木河环抱住的沙海。

“是我唱的，大伙儿都是沙海来的买卖人。”领汉。

到了沙海城前，商队停了来，为首的汉差人来找贺三省，“规制，得先官后军，商队最后才能城。大人你们先走吧。”

喝完的贺三省抹了把胡上的渍，“还讲这劳什礼？”就连京城都没这讲究了。

“云承宣使……”贺三省对那女越发好奇，正要问云白鹭，见她已经掀开面纱，用帕沾着酒敷脸，“竟然这么厉害一个女怎地这般有力？”

“上的调令。”云白鹭话音落，脸上已经挨了火辣辣的脆一耳光，回过神时月娘已经瞧着自己的发的掌心，“回来？就好。”

云白鹭明白了，这首梆早就在沙海传开了。她从东往西，听这曲简直要听腻，何况歌词还句句戳心。微微摇时，她的神忽然落在商队里一个清瘦的女人上，那女也半蒙着面，只看丹凤里的光就让云白鹭微微一怔，“月……月娘？”

谢蓬莱等在沙海城门，后两排人都是县衙里的门印押班皂吏等几人。中间有人打了声哈欠，被谢蓬莱扫了后上捂住了嘴。

第2章

云白鹭那张了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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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三省连连，心说“怪不得”。你爹云放江害得人家成了寡妇，你女儿的只能受了这一掌。想到这沙海城里不知有多少失亲的保胜军家眷等着要打这前承宣使的掌，他抬起袖沾了沾额的汗。

“方才那夜郎梆是谁人所唱？”车上的云白鹭已经车，慢悠悠踱步到商队前打量着这群人，见面貌态都是本朝人，驮回来的大抵也不过是些草药材。

事向来不走心，该来的总会来。瞧着贺三省等人这一路的殷勤劲儿，她甚至猜想是不是被扣在北夏的爹要被放来了。

谢蓬莱显然认得云白鹭，看了她一后还是，“将面纱揭。”

“你还别不信，到了沙海，没准儿最靠谱的大夫就是我自己。”那地方拢共不到千人，以前驻兵放，现今就算闹起来，本朝也没什么名家大夫愿意来这座边陲小城。

这几个月风餐宿，云白鹭一张俏脸已经晒成了半黑阎王。路上用药又多不便，这瘙症再次得了后她便忍着，实在难受了就喝酒。

挨了人家一掌的云白鹭捂着脸好一会儿都不见那褪。贺三省则看了走在商队前的女，一黑裙阔，束发木簪，打了人家一掌后就拍手不理人。虽然看不太清她的脸，但眉目算得清澈，却又比一般女多了几分江湖味。

“那是沙海城开铁匠铺的李素月，人称月娘。”成日里拉风箱锤砧，脸再厚也经不起她一掌。云白鹭看了贺三省，“她相公原是我爹保胜军里的一个百，还没赶上成亲就在战场里丢了命。”

肤上的瘙又阵阵袭来，云白鹭解酒袋又喝了一大。在西辽边境这两年，每逢寒冬，她上就现这奇怪的病症。起先她不以为然，挠破了脸上多却不得好转才谨慎起来。她本通医术，自己调服了几味药后就好转了不少。就是这脸见不得日光太久。

几人闲聊时已经走到了那支骆驼商队面前，为首的那只骆驼侧着旗杆，商旗上写着本朝国号“华”字。四五十商贾有男有女，多为的中老年人。

贺三省上前问了领的汉，才晓得他们也是去沙海的。“这沙丘也是奇，半载一挪，很多老人儿都容易走错路，现在得靠东北向行。再两个时辰，瞧见绿洲，就到沙海了。”那汉说得贺三省一冷汗，真走错了那就得要人命。

这称呼让商队里的人都难淡然，惊呼的，谈论的有，恨视的也有。被称为月娘的女对云白鹭，“没想到你还能回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