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般淌的岁月中，程郁像是一颗小小的沙粒，在数以亿计的沙粒中渺小而微不足，可他是祂唯一想要的。

他想要睁开睛，却已经觉不到自己的睛在什么地方了，他的散落到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他即是世界，世界即是他。

程嘉言将这张明信片连同之前的一张都妥善收好，然后抬看着外面天空中现的异象，他莫名想起从前自己在夜里见到的那些怪们，如果爸爸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就好了。

盛柏年等待着自己的坠落到的土地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然而他的却好像越来越轻盈，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随着风飞到更的地方去。

祂在众多的沙粒中抓取与程郁相关的所有一切，祂曾错过了他五年，祂忘了他五年，现在祂总该将那些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也不知现在显现来的这些异象都代表了什么，但是大自然的力量向来不是能以人力来阻挡的，程归远在椅上坐，沉沉的暗光笼罩着整个城市，恍惚间好像有一大的影盖在所有人的。

天空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同旋涡一起渐渐压，好像天地都合在了一起，一切都回到了宇宙之初，世界混沌。

银杏树，青年坐在椅上面，手中拿着一摞厚厚的学习资料，听见周围的同学叫着老师好，他抬起来，正好看到向自己走来的盛柏年，他的嘴角不自禁地开始上扬了一些，考虑到老师与学生恋影响不好，两个人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火，盛柏年在程郁的边坐，装模作样地给他讲着课堂上的知识；

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到他的当中，从宇宙诞生之初至现在这一刻的万事万都汇他的中，他在这些无关要的人和事中寻找程郁的影。

来好像是小说里描写的世界末日，一切的发生得如此突然，谁也不知接来还会发生什么, 起初还有人在电视和广播里提醒市民不要恐慌, 只是一些自然现象罢了, 但是不久后，城市中的信号也全中断，广播中只剩了滋啦滋啦的电声，与众多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众人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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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仿佛从夏日瞬间步了寒冬腊月，雨雪纷飞，还有拳大的冰雹噼里啪啦地从天空中砸，哐哐作响。

一直被困在无名之地的程郁, 亲看着盛柏年就那么直直地从楼坠落去。

而程归远看到这些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仍然在盛柏年那里的程郁，但是现在街上混，本没有办法正常行，程归远从别墅中走来，站在院当中，仰着看着的天空。

叶锦坐在天台上，盛柏年现在就这样死了，他的任务是不是完全失败了，一尖锐的声音仿佛是一把利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耳，叶锦双手抱，整个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地痉挛，他的嘴中发嗬嗬的奇怪声音，被风雨之声完全掩盖。

他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他，然而能够握住的只有一片虚空，而一瞬，他前的景象全消失了，程郁愣在原地，他还来不及反应，便看到前的这片空间从最尽开始破碎，那裂纹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脚，程郁还没来得及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天越来越暗，明明现在还是中午，就好像已经快来到傍晚了，程嘉言今天又收到了一张来自程郁的明信片，与之前一样，上面只有景，没有程郁的影，因为程嘉言上就要开学，所以明信片上面的话大多都是在叮嘱程嘉言到了学校后应该怎么。

盛柏年在从天台上去的一瞬间，他便清醒了过来，他对活着没有特别的眷恋，故而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也并不觉得恐惧，只是他心中带着遗憾与愧疚，他明明答应了程郁，要帮他照顾好程嘉言，现在却是要失言了。

于家跟在他的后，看着程归远，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

盛柏年闭上了睛，前闪过无数五颜六的光影，这些光影汇聚在一起，渐渐变成了程郁的模样，若现在死了，便能够见到他，对他来说倒也不算太坏。

那些久远的……其实与祂亘古而漫的生命相比，并不是很久远的记忆，终于回到了祂的脑海之中，他终于记起了那个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的青年。

城市完全陷到一片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