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于家从程归远的语气中听到了几分哽咽，他顿了一顿，又艰难地开，“从前我一直以为我里的这颗肾，是安锦然捐给我的，今天小郁告诉我，当年是他捐的肾。”

“这……”

岂止是程归远这样以为的，当初白晨怎么跟程归远说的，于家也是听到的，他也一直以为那个叫安锦然的青年救了程归远一命，所以，也能稍微理解程归远为难的心理。

他们一直以为安锦然是无偿捐献，他不需要程归远任何报答，可这个世上往往没有价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如今这样……

于家张着嘴，半天没有说话。

“你说他以后……”程归远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去了。

程郁今天去医院检查，各项数据倒都是正常的，可以后他的肾脏再了什么病，怎么办？

程归远心里难受得厉害，他想起从前自己刚刚完手术的时候，程郁很少与他视频通话，那时程归远既安心程郁没有发现自己的病，又有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失落。

于家劝着程归远说：“先生你也别太悲观，到时候或许也能找到合适的□□。”

程归远摇着，即便程郁到时候能找到型成功的□□，了肾移植，可能还会现排斥反应，能够完全康复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他之前也庆幸过于没有现太烈的排斥反应，现在才知，他里的那颗肾脏是属于程郁的，他们本就血脉相连。

于家不忍看他这样，别开了视线。

若是程归远从前单单不知这件事也就罢了，可偏偏程归远这些年还一直以为那时救了自己的人是安锦然，甚至为了安锦然，常常要程郁受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后，程归远又一次开，他问于家：“你知他这些年在平海是什么吗？”

于家：“我听说，是记者吧。”

程归远，“是记者，专门查那些私的东西，好几次被人发现，被人打得不成样。”

于家愣住，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程郁这几年在平海会过地如此艰难，他已经找不到话可以来安程归远了。

事已至此，谁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于家对此也只有叹息了，对程归远说：“先生以后可以待小郁好一。”

程归远苦笑了一声，从今天知自己里肾脏是属于程郁的后，他就一直隐约有一再也没有办法挽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