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消失了五年。

程郁垂眸，很奇怪，从前的时候他设想过无数与他重逢时的形，也许是在云京大学育馆北边的那条小路，清风拂过树梢，他站在他后的不远，他一回就能看得到；也许是在夏日里大雨滂沱的夜晚，星河倾泻，电闪雷鸣，他即将死去，而他姗姗来迟，见他最后一面。

程郁的笑容就这样僵在嘴角。

“程先生。”他起声。

校抬看向程郁，问：“你是程嘉言的家？”

程郁有些僵地转过去，隐约中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骨骼咔咔活动的声音，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日光从窗外照来，窗台上的绿萝伸展翠绿的枝叶，细小尘埃在幻梦般的光束中缓慢地浮游，一切都被定格，像是梦里一样。

然后对他说，如果他教育不了孩，应该把孩到他母亲的手上。

程郁来到校办公室外面的时候，正好听见办公室里有家在说：“……其实就算这个程嘉言他不转学，我也要跟校方申请，让他退学，别带坏了其他的学生。”

这是这么多年来在梦中才会现的声音，不过梦里大多时候都是在大学的课堂上，他站在讲台上，目光凌厉，叫自己“程郁同学”。

他会咬牙切齿地冲到他的怀里，质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会歇斯底里地抱住他，泪不止。

听到自己向他问：“这位是？”

第4章

说完之后，他还意味地啧了一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他们多年后久别重逢，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然而此时，程郁心中一片平静，好像夕落满雪的荒芜街，静得一声音也听不到了。

盛柏年看了一程郁，说：“程先生如果教育不了孩，应该把孩到他母亲的手上。”

程郁没有偷听的习惯，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校说请，他推开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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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程先生一来，程郁便怔在原地，从那个雨夜后这躯壳中一直不安的灵魂，猛地被击中，随着时钟上摇摆的重锤，一起震颤。

是程先生一个人照顾他大，所以孩格有孤僻，与其他的孩相得不好，孩的父亲便想给他换一所学校，换一个环境。”

盛柏年也奇怪自己每天见过那么多人，怎么会偏偏记得他，早些年他在大学里过一段时间的教授，现在看着桌上的人影，莫名就想起了课堂上那些不听话的学生。

盛柏年正要抬，却看到玻璃桌面上映程郁的模样，从他来到平海至今天他见了他三次了，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夜里，他正从一家夜总会来，第二次见他，宋家的那个小儿在车里议论被他碰了瓷，两个月的零钱都没有了。

盛柏年低，看着手中的报表没说话，倒是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家开了：“能上伊顿幼儿园的家里条件都不错，听说程嘉言的父亲就是个记者，也不知他从哪儿得这么多的钱。”

盛柏年来平海市的消息并没有传开，他本人也

“是，过来想请校签一字。”程郁，把文件拿来，送到校的桌上，边的那个男人始终低着，不曾说过话。

如果是孩自的原因，转去别的幼儿园恐怕也无济于事。

现在，他回来了。

办公室里校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程郁，还有一位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刚才说话的似乎就是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