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老都觉得尘不到没把他们当傀，不过也就是偶尔这么想想而已。不当傀当什么呢？

“烧四遍了，不洗个澡吗。”

老转朝屋的方向看了一，努了努嘴说：“喏，屋里那位说现在是大清早，那就是大清早, 要反驳你俩去说。”

“万一洗了又睡呢？”

哎……”小召蹲在她旁边，也跟着叹了一声。

好像也没别的参照。

她们抱怨归抱怨，声音却很小,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只能聚团说着悄悄话。

老在心里叹了一气：一千多年过去了，白云苍狗，是人非。当年的大宝贝这会儿正睡在尘不到的床榻上。

“别哎了，大清早这么一声接一声的，丧不丧啊。”老拢着袖站在一边，睨着她俩, 像个传统又讲究的辈。

小召一听这话，草抖了抖，连忙住了手，小心翼翼捧着那小王八翻了个。

小召确认了那个小王八肚上是个“时”字，松了一气。又把它放回池里，用草轻轻拨着它的脑袋说：“日上三竿了，醒醒诶。”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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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位如果算昏君，照站位，他就是候在门外的大太监。

“去你们的。”老怼了那俩丫一句。

“就是。”小召跟了一句, “太都晒了，怎么能叫大清早呢？”

老又默默回，看了屋一。

但他没有恼，只是倚着门看小徒弟练功，完事后招手把对方叫屋。拎上了另一只小王八，肚朝上搁在桌案前，然后拿了一只笔蘸了墨，握着闻时的爪，手把手地教（迫）闻时在小王八甲上写了个“时”。

小召附和：“指鹿为。”

“你可别玩了，一会儿什么病来，好不容易活了这么多年呢。”老看着小召手里的细茅草，又看看那个小王八，忍不住说：“再说了，你认得准么，别逗错了。”

也就仗着尘不到神仙脾气, 不跟她们计较。

那次小王八事件的结果老也记得十分清楚——

尘不到回山后，当天就发现了小王八肚上的字。

就是那一次，老切地意识到，闷不吭声的雪团也是会的，是那冷不丁来一的，而且只冲着尘不到。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字不像后来那样锋利劲瘦，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工整。

然后闻时自闭了两天。

“这叫大清早？”大召仰脸看了看天，望着快到的太, 质问老。

小召：“昏君。”

“他自己都起来多久了, 还大清早。”大召老老&实&实垂脑袋，了鼻：“一言堂。”

当傀当得这么嚣张的也是少见，扎堆站在傀主门外说傀主坏话，好像傀主听不见似的。

作为尘不到亲手创造来、看着闻时一路大的金翅大鹏鸟，他的心十分沧桑，被一复杂的绪填满了，这绪叫：手心手背都是，他一时间不知究竟是谁拱了谁。

她正着一细茅草, 拨着浅池里小王八的脑袋。这姑娘拨得特别讲究, 只逗其中一个, 另一个是碰都不敢碰。

大召：“黑白颠倒。”

老还记得当年闻时趁尘不到山，把其中一只小王八捞起来，肚朝上摆在桌案上，握着笔恭恭敬敬……在甲上写了个“尘”字。并用乌漆漆的睛无声胁迫老，不准他告状。

外人从不知晓，松云山这两个宝贝小王八肚的甲上是有字的，自当年松云山另一个大宝贝之手——

“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不饿吗。”大召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