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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知是发，才更心疼。

他知闻时其实清楚法则，明白世间曲折福祸并不是这样直白相较的，或早或迟，但该有的其实并不会少。说这样的话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憋了太久的一发而已。

除了闻时，他看不到任何人。

可能更疯了吧。

他又觉到了当初在封印大阵里的那歇斯底里，只是这次面上是冷的。

就在最后一傀线也落去，大忌将成的那一刹，终于有一只手破风而，勾住那傀线将它收回来，然后包住了闻时的手指。

张岱岳几乎开始不择言了：“你看看我，看看我上的天谴。逆天改命碰大忌就是这个场，你最该知的！屠灵只会比改命还要凶，你会比当初的我还要痛苦、还要惨烈，你会承受十倍百倍的反噬，你——”

而闻时在他发狂的时候已经落了第九。

像极了年少时候在大笼里受了伤，上山回家的瞬间。

大不了就是背一次天谴。

他铁了心。

闻时终于在尖叫声中看过来。

他肤雪白，衬得底的血鲜红，表却是无动于衷。他绕第十一傀线，终于开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风涡外人声隐约而嘈杂，似乎有很多人不断想靠近他们，却没人能靠近他们。

这一瞬间他所有的官和理智都是空茫一片，上碰不到，踩不到底。

听到他声音的时候，闻时抿着没有血的，压在薄冰之的所有绪都漫了上来，再也收不住。

他到最后嗓音凄厉得堪比尖叫。

谢问觉手掌心沾染了一丝温意，他看见闻时颈间的结动了一，听见对方哑声说：“……天不公平。”

“我看过的，我知！屠灵是禁术，是大忌！”

张家老祖宗以为自己得了一线转机，抓住这个间隙一边挣着上已缠的傀线，一边调：“没人能绞杀灵相，谁都不行。连天都没有抹煞我回的路，何况是人……没人可以，谁都不——”

伤敌一千自损三千都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天谴……

尘不到都背过，他有什么不行？

狂风骤然掀到了最，跟傀师的绪合而为一。那隐约的人声被彻底盖住，所有一切都被屏蔽在外，就连风涡里张家老祖宗声嘶力竭的叫喊都像是默剧。

他觉得面前这个冷寡语的人已经疯了，而他不知怎么阻止。肆的狂风已经成了涡笼，涡笼里只有他和闻时。

那一瞬间，他心疼得一塌糊涂。

“还有我呢，我在乎。”终于破开风墙的谢问明明站在他后，却好像知他会是什么表什么反应一样，伸另一只手盖住了他发酸的睛。

他在黑暗中依然睁着，过了很久才慢慢合上。

“闻时。”谢问的嗓音极低也极温和，是从没有过的语气。他自后而来，落在闻时耳边，一遍一遍像一安抚，“闻时……”

第十。

又过了很久，连谢问都难破的狂肆风墙才慢慢缓和来，周遭的人声终于透来，模糊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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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很凉，凉到几乎没有活人的温，像而瘦削的枯树枝桠……

“不是这么报的，听话。”

他睛依然很红，盯着虚空中的某个，带着几分固执说：“大忌就大忌，我不在乎。”

反噬好了，痛苦又怎么样？随便什么都无所谓。

被包握住的那一瞬，闻时空茫的绪终于踩到了地。

“我有天谴，我天谴还没全消！我该回继续还债，我还要还几世的债，你不能……你不能把我绞杀在这里。这是大忌，是有违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