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静默一瞬，说：“那是我布来备着的东西。”

闻时听着他的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东西本无解，还一份债是一份，回一次才会淡一分。

因为柳庄的变故，他跟卜宁几人曾经认真研究过天谴。他知那东西因人而异，落在普通人上是一效果，落在他们这些人上又是另一，后者要严重得多，沾上就是万劫不复、不得超脱。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曾经料见过一些后来事，早早就知自己会离开，就在那几年。

……

闻时猝然回。

一瞬，他猛地抬起。旧时和现世的记忆撕扯不息，他目光散地在所有人中游移。半晌，转的珠才有了定，死死地钉在谢问上。

中的张岱“嗬嗬”急了几气，在威压和剧痛之痛叫声。

每回来这山坳，他都会摆着阵石试一试，调整过很多回。

但闻时清楚地知，那不是。

谢问扫过那些远远近近的后世人，又落回到闻时这里，“留给你们的。”

他像在讲什么秘密，顿了一，又咬着牙笑起来：“只有我知。只有我看到了。”

谢问的眸光扫过那片早已支离破碎的湖面，又收回来：“那是你认错了阵。”

他活了很多年，见过很多事。知诸法无常，世间总有劫难。战、疫病、天灾、人祸……短则几月，不过几年，总会有那无法估量的大笼，那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人留的尘缘，化散不了是劫难，由任何一个人担也是劫难。

“所以你布的是什么？”闻时低声问。

他嘶声：“我看见了……”

他其实很清楚，真到那时候，必然有人会横挡在最前面。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放不心来。

张岱了膝盖，因为疼痛和煎熬半跪在地，在数百人的围箍低垂着，手指攥了血。

张岱从始至终没过回，一直借着别人的，照理说天谴的印记应该一分不减。但张婉说过，他的印记是淡的。

“凭什么——”张岱里几乎要滴血来。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尘不到沿湖摆放的那些圆石都是抹了血的，那应该是个难控的大阵。张岱当年撞见那些，意识以为尘不到不甘于半仙之，背着所有人利用笼涡来助修为。

“我看见过你在山里布的阵，背着所有人，就在湖边。”他加重了音调，显得嗓音更加嘶哑难听，“就在那个湖边。所有人就说你是半仙，就连你那些亲徒都不知你在这里了些什么吧？”

他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突起，狼狈中透着几分不甘和狠戾。

“都是邪术，谁比谁一等呢？凭什么你可以一边用着那阵，一边受人崇拜敬仰，我却该死……凭什么……”

那件事掠过脑海的瞬间，仿佛一捧冰川兜而——

他怎么到的？

“那算是洗灵阵和笼涡相结合的一阵局，一方挪转，一方贮留，不过要比那再稳固隐蔽一些，免得牵累不知的人。”谢问说。

除了谢问所说的那个阵局，闻时本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曾经很一段时间他都在想，如果自己不在了，再碰到那样尸山血海的大笼，谁会去担？担这一次，再有一次又该怎么办？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一阵局，能将消不掉的尘缘纳过去，留待日后慢慢化散，给担负太多的人一个缓冲的余地。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那当初尘不到控不住万千尘缘满业障，最终落封印不得超生，就都有了缘由……

是曾经……悄悄借着什么东西清洗转移了么？

“看见什么？”谢问的语气一如既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可他也认不那究竟是什么。

为了让那个阵局运转不息，他以血封石，算是拿自己了阵。只是还没等完全成型，就了最大的变故……

他需要那个阵在他死后也如常运转，替他看着那些往来于尘世的徒弟们。

“备着什么？”闻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