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仿佛蜻蜓、风拂林, 过去了就留不任何痕迹，其实只要见过，你提起来，他几乎都有印象……哪怕说的是一行蝼蚁沿石而行。

闻时：“……”

“没看特别。”闻时沉声咕哝了一句。

就是那一次，闻时觉到了他们之间忽然生的隙，那是后来所有痴妄和愫滋生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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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闻时注意到了他的表，问：“认识的地方？”

尘不到喝茶的动作顿了一，笑意更了，“听谁说的，好像不大准确。”

——张家生生不息，他居在家主的位置上，再活上千年、万年？

这样遥遥看一, 说熟很正常, 说认识……那就有奇怪了。

远的那片野林和零星灯火, 放在任何一座山里都不违和，相似的场景没有千万也有百八十个, 单单是闻时自己就见过不少，更何况谢问。

第98章 “山鬼”

闻时又朝远望过去，有纳闷。

这地方不仅谢问见过，张岱也见过，并且对他而言极为特别，特别到临死都耿耿于怀搁放不。

闻时愣了一，乍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好像听过类似的话……

“那你怎么认来的？”

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时候。

……

闻时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张岱的笼，他却意识只从谢问的角度去想了。

谢问看着那，忽然皱起了眉。

闻时手上站着鸟，听到这话拇指动了一，无意识了鸟爪。

闻时意识想到的都是这样的场景。可是前却并非如此，张家依然是残垣断，满地狼藉。

不是记不好, 是他活得太久，走过的地方太多，见过的也太多，如果什么都记着, 几颗心都不够装。

所以都说，尘不到是不太记事的。

“景确实没什么特别。”谢问应。

但在当时，闻时只是地觉察到了一丝陌生，并因此烦闷了很多天，不论尘不到怎么逗都没用。

但闻时知, 那话并不全对。他只是记事的方式跟常人不一样, 没有什么耿耿于怀或念念不忘，而是像一个迎来送往的旁观者，悲喜不。

人会生一个笼，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张岱的笼里会有些什么？

曾经很多人说过, 祖师爷尘不到是半仙之躯。而半仙, 都是不记人间事的。

闻时在他的笑里挂不住脸，表越绷越冷，正想薅木枝上的金翅大鹏，扭离开，就听见对方开说：“事有多，耗了些时间。”

“看人。”谢问说，“这毕竟是在笼里。”

闻时刹住步回过，片刻之后：“……听说你在岑州一带呆了很久。”

只是……

谢问不知想起了什么, 语气很淡，“算是认识吧。”

那几年山总是很，战事疫病从未停过。尘不到总是不在松云山，有时候一连数月都见不到踪影。有一次他着面回来，走在落叶满地的山上，像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来客。

破败的院门大敞着，远隐约可见一大片野林，再远一些的地方……是几依稀的灯火。

他说不清那些绪，只好归结于太久没见，有想人了。但让他承认这不如吊死他。所以他憋了半天，只憋一句问话：“怎么这次山要那么久？”

但有印象和认识，是两回事。

闻时拧着眉想了几秒，正要开，就觉自己后颈被人轻拍了一。他抬起眸，就见谢问指着那几灯火：“那里是个山坳，坳间也有一片湖，跟松云山的净心湖像的。就是夏秋两个季节会有瘴气，不适合住。”

然后尘不到就握着青瓷茶盏笑了起来。

“我看不像是听说，倒像是摆着乩木算来的。”尘不到握着茶盏的那只手腾指，隔空朝闻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