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直起脖，默默让谢问拿走了伞。然后挑中一个女鬼，拽了她脸上的符。

闻时倏然回神。

这姑娘还是别开比较好。

张岚一脚踩上窨井盖，鞋跟卡住了。

他木了片刻，可能怕张岚听不懂，尽职尽责补了一句：“大吉大利。”

他后站着一个女人，发过颈，半边刮在耳后，耳骨上一排亮钉。她化着夸张的妆，像一张画，遮裹住了原本的模样，也看不年纪。但从骨相上看，应该是个人。

闻时动了动嘴，低低蹦几个字：“这你认识？”

闻时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儿，目光又挪到了他的心。

对方一板一地回答：“六五：黄裳，元吉。”

“帮我烧了。”她回答完傀的话，玻璃似的珠转过来，目光扫过夏樵，在闻时上停了一会儿，又到谢问上，然后说：“刚刚谁揭了的符，来。”

结果就听有人咕哝了一句：“这就来了？”

张岚经历过各场合，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也被以各方式介绍过。大多……不，可以说每一次，只要报她的名字，听的人都会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并且跟着一定会说一句“就是名谱图最上那个张岚？！”

张岚踩着跟鞋，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张岚觉自己已经过了会因为这些骄傲得意的年纪，可是今天，当她听到谢问的介绍，她发现自己可能还是年轻。

谢问听笑了。

他偏闷咳了两声，这才抵着鼻尖回答说，“算认识吧，张家的。”

然后女鬼先他一步化散成烟，自己消失了，只留七张符纸轻悠悠地飘落来，被人捞住。

闻时：“……”

不过听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过了一秒没等到反应，他又低声问了一句：“你在发什么呆？”

“怎么会。”谢问慢条斯理地否认了，伸手过来, 替他握住了伞柄。

张家人太多，名谱图上密密麻麻，闻时听了也对不上号，只“哦”了一声。

谢问见他依然疑惑，补了一句：“刚刚在笼里，张碧灵他儿顺嘴提过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叫张岚。”

什么叫“不知你记不记得”？

。

对面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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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你给我算了个什么卦来着？”她转问那个保镖似的傀。

“抬一。”谢问提醒闻时松开，“雨停了，伞我收了。”

捞纸的是个男人，个很，麦肤，材悍，剃着短发，一看就是个练家，就是表有木。

“病秧，是不是你？”她着重盯住了谢问。

结果走到近，又听见谢问旁边那位酷得很的帅哥说了句：“有印象。”

他还着黑手，握的是伞柄的最底端，与闻时的脸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可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节苍白手腕的时候，闻时忽然想起谢问手指温凉的，伸向女鬼的动作顿了一。

闻时毫不在意，伸手就要去摘第二张。

什么叫“顺嘴提过”？

那个傀着符纸，转问向后：“接住了，怎么办？”

说实话，很。

符纸摘的瞬间，那一圈女鬼咯咯颤动起来，像是要挣脱封印直扑过来。

衣服挡着，闻时看不到对方心的印记。但他觉得来，这是一个傀。一个跟活人很接近的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