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樵定定地看着树苗，恍然想起小时候住的地方，附近也有一小片白梅林，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起来了。

扫打扫。”

“你刚刚不是看见了？”闻时看他的神仿佛看智障。

夏樵忽然词穷。

他总给人一“一不顺心就翻脸”的觉，夏樵很想亲近他，又有怕他，接了指令忙不迭就去了。

忽然，有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他的。

“还有剩的香么？”闻时四扫了一。

闻时看到这么块空地，也不觉得奇怪，反倒一脸了然。

夏樵愣了愣：“有，你要吗？”

夏樵乖乖照。

闻时还在捻着手指，烟气所剩不多，被他捻成了一条，像木枝。

夏樵还是很蔫，了说：“谢谢婶。”

屋里空落落的，他也空落落的，就像丢了魂似的，一时间不知该嘛。

他伸手拢了一，那东西便立在了泥土上。

过了半天，他才缓慢地睁大睛，难以置信地问：“所以它是……”

“过来。”闻时朝后院偏了偏，示意他开门。

夏樵忽然就像开了一样，看到了笼里才能看到的东西——那些丝丝绕绕缠在沈桥上，又被闻时消的黑烟气。

“你俩要是不过来，就来敲门说一声，婶去给你帮忙，啊。”刘婶跟着跨火盆的队伍走了两步，又说：“全打扫完，洗个澡再睡啊，一定要洗澡。”

他现在似乎突然明白了它们的来历——沈桥也是判官，也送走过很多人，应该也过这样的事。

“去一上。”闻时说。

“白梅。”闻时说。

“香给我。”闻时空着的手动了动手指，示意夏樵把东西递给他。

夏樵吓了一，避让不及一坐在了泥里：“这什么啊？”

等到着一香回来，夏樵才问：“香嘛啊哥？”

他茫茫然一令一动，别人给他什么，他就接什么，让他吃什么，他就往嘴里填。

夏樵心说我不是问品：“这哪来的？”

闻时蹲了去，让香灰抖落在轻捻的手指间。

闻时：“嗯。”

闻时说：“我喜这样。”

以至于夏樵怀疑，之前沈桥说的“留”，就是留给他的。

沈家别墅的后院很大，也很空。以前夏樵总想买草草来摆着，但沈桥总说“留地方”，也不知留来嘛。

“每个人……”夏樵咽“去世”两个字，说：“都会变成这样么？”

等他缓过火辣辣的劲，再睁开，发现面前的土里多了一株树苗，枝丫瘦俊秀。

夏樵想说我也喜，好像忽然间就没那么难过了，好像沈桥还在某一温和慈地看着他。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众人早已散尽，他已经回到了家里。

夏樵应：“好。”

夏樵捂着后脑勺转脸看过去，就见闻时从他边经过，左手拇指和指很轻地捻着，不知在捻什么。

不知哪里起了一阵风，香火只扑夏樵而来，熏得他两泛泪，掩着脸咳了半天。

“这不是……”夏樵睁大了睛。

“我知，我……我是看到了，你从爷爷上走的黑气，刚刚又来了，然后就多了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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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想了想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意义上的沈桥，也可以当成沈桥留给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