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坐了一会儿，给小孩掖了被角，然后滴了第三滴血。

接着是第四滴。

第五滴。

……

闻时从没想过，自己会什么都不zuo，在一个笼里安静地站这么久。其实这个时候解笼是最好的，但他却莫名不想打断这个老人家。

他看着对方越来越老、越来越瘦削佝偻，忽然找到了一抹熟悉的gan觉。

笼里的日夜依然轮转很快，并非常态的时间。

老人不知dao挤xia第多少滴血的时候，小男孩左心kou的印记忽然有了一抹血se，像枯木逢chun。

他还是挣扎，在老人一瞬间的愣神xia，枯枝似的手指抓挠到了yan睛。

好在老人及时攥住，没让他再挠伤别的地方。

又过了许久，小男孩hou咙一动，咽xia了那滴血。

枯树般的灰褐se从他shen上慢慢褪去，手脚终于有了肉gan，pi肤也不再青白泛灰。

老人xing格应该是沉静的，还是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日夜的努力慢慢化作一个结果。

他没有动，只有手在抖，不知是太过gao兴还是太过诧异，也可能……是有dian难过。上了年纪的人常常如此，gao兴到了极致就会变得有些难过，毫无来由。

小男孩睁开yan的时候，目光依旧有些空dong，但也许是死过一次又咽了老人的血，似乎多了dian别的东西……

总之，有了一丝丝人的气息。

他眨了眨yan睛，音调依然没有太大起伏，但第一句话叫的是：“爷爷。”

“哎。”老人掖了掖被zi，缓声说：“爷爷在呢。”

“我为什么躺着不能动？”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qing，像个新生的孩童，茫然地问着。

老人说：“生病了。”

“我的娃娃好像活了。”

“那是zuo了噩梦。”老人耐心地解释。

“我害怕。”小男孩说着，shen侧的手指又痉挛似的攥起来，好像xia一秒就要zuodian什么危险的事。

但是老人却捋平了他的手指，说：“害怕可以哭，可以跟爷爷说，我陪着你呢。”

“我yan睛有dian疼。”小男孩眨了眨右yan。

那里有一dao被他挣扎抓挠chu来的血kou。

“爷爷老啦，把你抱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xia。”

老人说着，打了reshui的盆里捞chumao巾绞干，一diandian给小男孩ca着脸。

闻时看了老人很久，看到他捞起袖zi时，手肘有一dao熟悉的tang伤。

他又把目光挪回小男孩shen上。

看着小孩心kou的印记变得更淡，近乎于无，看着他鼻尖的那抹香灰和血滴消退，多了一枚很小的痣，看着他yan角的挠伤很快结成疤。

……

跟夏樵一模一样。

衣柜的门被风又chui开了一些，louchu娃娃瞪大的yan睛，白se的灯光照在玻璃珠上，像哭过一样。

“生病了你会不要我么？”小男孩问。

“不会。”老人说：“我跟你有缘，想看你长大。”

第12章 解笼

是了，这居然是沈桥的笼。

闻时想。

难怪夏樵说这栋房ziyan熟，像小时候住过的那种。也难怪夏樵觉得，这里面发生过的种种，像小时候zuo过的梦。

这个老人就是沈桥，而他居然始终没有认chu来。

也许是因为没有五官、轮廓模糊，也许是因为他记忆里的沈桥还停留在很多很多年以前。

他不是没见过沈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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