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愣了一，盯着打火机没说话。

闻时脑中忽然冒一个没没尾的想法，他觉得像谢问这样苍白又病歪歪的人，穿白衣大概仙的，穿红衣……恐怕就是恶鬼相。

谢问四扫了一圈，在前面找到一快枯竭的山泉，借着细弱洗了手。

这次的夏樵痣和疤都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人很鲜活——见面就开始哭，肝寸断的那。

“谁？”他定睛，看到了又一个夏樵。

比起夏樵，闻时就明白多了，他很清楚谢问的话是对的，这环境确实不能哭叫。

夏樵总算缓过气来，战战兢兢地跟闻时。他们跟谢问没有并肩，隔着几步的距离，朝同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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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那你有什么？纸巾也可以，能净就行。”

闻时抬起，就见谢问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夏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发现，那回音跟他不同步了。

闻时转的同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

“谁的？”闻时皱着眉，从路边找了泥，给他把那两条线抹了，“行了，能说话了。”

巾又是什么东西？

他嘴两边被人画了线，像延的笑，一直拉到耳，又被打了两个叉，即稽又诡异。

就好比他刚刚在车上碰到假“夏樵”，如果当场吓疯反应激烈，可能会有更多那样的东西冒来，一不小心就永远困在那里了。

谢问又：“看我什么，哪句有错？”

这人说话慢声慢调，放在平时，可以形容一句“风度翩翩”。但这时候，尤其在夏樵和闻时里，只加重了那难以捉摸的危险。

夏樵噎两，果真有了声音。他愣了两秒，接着在地，拍着嗷嗷哭骂：“畜生啊——”

这是拿香灰画的，偶尔也有人能用枯枝。画活了能禁这个人的言，相当于把嘴封了，让他一声音都发不来。

闻时经验丰富，一就看他是真的。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夏樵发不声音。

片刻后，他忽地转笑起来，只是笑了两声便受了风，很快转成了闷咳。一般人咳上几声，脸总会泛红，他却没有，依然是病恹恹的白。

闻时一看见他，脸拉得老。

夏樵问：“闻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究竟谁给你封的？”闻时问。

夏樵想辩驳几句。但不知为什么，被谢问眸光一扫，他就像被大妖盯住的九小妖，只剩怂。

当然，清楚归清楚，他就是不想附和。

闻时从袋里掏打火机，蹦一句：“烧了最净，要么？”

谢问走到近，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是半路捡的他，叫得太惨太大声了，慌不择路抱着跑。这环境哪能这么闹，我就顺手给他画了两算是帮忙。”

主路上没有那些枝枝蔓蔓挡路，谢问把枯枝丢回树丛，对闻时说：“不就不吧。有巾么？我手。”

谢问料到他会是这反应，也不生气。

他当即停步，“回音”却还在继续，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

就在后！

谢问依然是笑，仿佛脾气极好。他看了一夏樵，又问闻时：“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骂我。他是你弟弟，你不？”

夏樵还没开，就有人替他回答：“我给他画的。”

他手里拿着一截枯枝，扫拨着挡路的藤，免得那些沾了泥的叶片蹭到自己上。讲究得有过分。

闻时心里纳闷，嘴上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