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死几回了，有个。

差不多是说，众生皆苦，挂碍太多，上多多少少都有怨、憎、妒之类的东西，远远看过去，脏雾缠，缠得多了，就容易横生是非。

“好在哪？”闻时说。

矮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解释说：“招租。”

死人请他们门，得烧带名字的银箔。活人没那么麻烦，邀一就行。

闻时消化了他的意思，跟着就开始脑仁疼。

他对价钱的概念还停留在1995年，听到这个数字短暂静默了两秒，然后转走了。

矮见他不门，刚想问“怎么了”，忽然想起爷爷沈桥说过的话——

“我估计也是。”矮叹了气，“那我们以后日可能会有苦。”

“爷爷一走，这一脉就断了。”矮垂，看上去万分颓丧。

闻时也不回：“当我没说。”

闻时一听这话，有烦躁。

他说判官本质是人。人生在世，想要保持一明净其实很难，稍有不慎都会挂脏。古时判官其实规矩奇多，就连人家宅都有讲究。骨雅的，有主的地方，会要一张通行帖，以表郑重，也能和那些魍魉妖煞作个区分。

你家的徒徒孙不能算成别人家的。

闻时一脸冷然：“没有。”

老话说人走茶凉，在这些灵官、仙官、判官上现得最为明显。脉络一断，这条线就封止了，那你攒的那些灵家当，也就跟着消散不见了。

这人脑不行，歉倒是快得很。闻时脸解冻了一些，正准备到即止，就见对方垂丧气地补了一句：“主要估价来租金真的还行，俩房间能有7000多。”

所以……

第2章 代沟

闻时作为一个死了很久的人，没明白“挂网上”是什么意思，他“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招租？？？

矮毫无力见，颓丧完了还问他一句：“那你还有别的钱么？”

所谓判官从祖师爷开始往传，能人颇多，年代久了就分了枝枝节节许多派系，关系有近有远，慢慢也就互不相了。

跟我念：闻时是受。矮不是攻~

真是个馊主意，亏你想得。闻时显然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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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好说，没钱使他焦虑，他有不想活了。

叫就叫吧，吓唬谁吓唬谁，关他事。

矮：“对不起。”

矮可能看了他的心，斟酌片刻，补了一句：“呃……为了压力小一，我把两个空房间挂网上了。”

以往他只是心里想想，对方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惯得他能说一个字决不说俩，现在却不行了。他得把心里想的都说来。

沈桥就总说他净净，但是他除了净，都不会，本上不了名册，也没法把这脉续去。

作者有话要说：

闻时：“……”

矮缓缓冒一个问号。

矮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看着要别墅大门，忍不住问：“那个……所以您的意思是？”

判官就是被请去清除是非的人，当然，这样的人自己一定得满清明，净净。

于是他说了：“你知我们是什么的么？你招两个普通租客来，回见到东西叫得全区都听见，是吓唬他们还是吓唬谁？”

闻时跟他相对而站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那个机灵的沈桥已经不在了。

这人一不兴就挂在脸上，冷嗖嗖的。矮被冻得有懵，讪讪：“这样不好吗？”

他走得快，可真到别墅门前，又刹住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