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辱骂的抵抗力有所降，刚才那一瞬间几乎对他造成理伤害，他隐隐觉得疼。

幸好沈戈这会儿在忙。凌笳乐事先就料到会有类似的事，故意挑了沈戈和《无天2》的徐导研究剧本时间。他本来是担心沈戈看到别人骂自己会心疼，却没料到第一个刺的辱骂是冲着沈戈去的，这比直接骂他自己还让他难受。

留言一个接着一个，比直播刚开始时还快，都在安凌笳乐，骂刚才那个神经病，也有人没跟上，问发生了什么，还有人搞不清状况，问刚才说的“鸭”是在骂谁。

屏幕前的粉丝们忧虑地看着凌笳乐沉默地坐在镜前，担心的同时也在疑惑：莫非和沈戈是真的？怎么笳笳的反应这么大？

凌笳乐终于又抬起来，冲着镜似是轻蔑似是无奈地笑一：“你们看，我到现在都没法适应这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本是元气满满的一就被走了一半力气。他前面就是桌，后面还有椅背，都可供他休息，但他依然坐得直直的，正如张媛和凌宗夫一直以来对他要求的那样，端正而优雅地望着镜：

“我曾经有过一个想法——当然不包括哪些收钱的军哈——我就一直疑惑那些普通的路人网友，还有黑粉，就是，他们骂了我，那他们在三次元里会不会快乐一？这个世界的戾气会不会因此就少了一？那我这算不算是了善事？”他轻轻一笑，可眉宇间那疑惑并未散去，“真的，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这么想过。”要不然他挨那些骂的意义何在呢？

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在生活中过得好一，那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昧平生之人释放那么大的恶意？有的还会费大量的时间和力……就比如这次直播，他是临时通知，还需要密码，这个平台也不是特别大众的平台，想找来是得功夫的。所以，他们究竟是图什么？费这么大劲来了就是为了骂人吗？可是骂一个陌生人真的能让他们更快乐吗？一个问题还没想通，上又引另一个问题，让凌笳乐越来越疑惑。

“后来我一个朋呃……友告诉我，这事儿不能这么想。他告诉我，不是所有人事都有意义的，也不是每个人的行为和思想都值得去追究它的因。有的人可能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不清楚，他的行为也总是没有逻辑，思想也很浅薄……”凌笳乐假意咳嗽一声，把沈戈后面那些显得有些傲慢、但他觉得蛮有理的话吞回肚里。

“但是我还是没法像他那么大度，我就是属于很容易被别人影响的那人。我从小就特别介意别人的光，我一开始想改，边的人也老劝我，说当明星就这样，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就好。但是我不行，没法习惯，也没法把那些骂人的话当空气，就特别气馁。然后就又有人告诉我，过于在意别人的光不好，但是毫不介意别人的光也是不可能的，包括看到那些辣睛的话完全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人就是群居动嘛，都群居了那么那么多年，我们的基因就告诉我们不能不介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还有孔老夫也教育了我们那么那么多年了，教给我们知耻，那我们听到那些有辱斯文的话肯定也会生气呀——咦？你们是不是不喜听我说这些啊？”

凌笳乐发现留言那块几乎静止了。

他一停嘴，留言区才再度活跃起来，有人鼓励他，有人夸他讲得好，还有人问他还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