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可以住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护工、选最好的医疗手段，老人家少受罪。

医生护士都说他孝顺，说老爷有福气，这么大岁数跌一跤能恢复得这么好，真难得。

但沈戈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有钱了，而之所以有钱，是因为他了名。就在此刻，郑经纪的桌还摞着厚厚一叠剧本呢，就等他拍完《福签饼》以后细细地挑。

如果现在让他放弃前的一切，让他回去送外卖，或者去那个AG，他还受得了吗？他受不了。所以他理解凌笳乐，理解凌笳乐再也不想让自己的私生活成为网上被娱乐的焦，再也不想被挂上卖腐的标签……他理解凌笳乐所有的担忧与恐惧，人有很多事要心，永远都不是排在第一位的那个。

他脱西服外披到凌笳乐肩上，扶着他的脑袋让他抬起，没料到被凌笳乐看到自己的泪，他都没料到自己哭了，还柔声劝说对方：“乐乐，把手机给我吧，我先给你叫车。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你懂我的心意，我也知你的，只要你还愿意等——”

他忽然顿住，忙拉着凌笳乐站起来。原来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从商店里来了，见两人这副泪婆娑的模样，脸顿时变得有些尴尬，问他们是不是需要帮助。

沈戈看到凌笳乐飞快地脸才意识到什么，亦很尴尬地抹抹脸，羞愧：“我……加错油了。”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对这低级错误显极无奈的表，忍不住批评了一句：“如果心很不平静的话，就不应该开车。”

幸好沈戈刚才及时反应过来，没有启动车，这样就比较好理了。这个工作人员英语不是太好，两人不太顺畅地了一会儿，沈戈得知这况需要把车拉到修车厂清空油箱，需要三四个小时。

沈戈一听“三四个小时”，就叹了气。他真是来错了。

凌笳乐不给他手机，沈戈也不他要，向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借了座机给租车公司打电话，没人接……他又给租车行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给拖车公司打电话，也都打不通……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替他吐槽：“这里就是这样，尤其到了晚上，多打几次可能能打通。”

沈戈一时也不知是该先改机票，还是先向剧组请假，还是先给郑经纪请罪……他郁闷地将手肘支在柜台上，用手撑住额，喃喃：“我怎么会犯这低级错误……”

凌笳乐看见他一向直的脊背塌去了。

他试探地伸手，握住沈戈的，沈戈立刻站直了看向他。

“要不，你把车留，自己先打车去机场，等天亮了，我让节目组帮你修车，再把车还回去。”

沈戈立刻否决了，“我不能给你添这麻烦。”然后又开始新一的拨电话。

凌笳乐心里一酸，又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戈拨号码的手指顿了一，“怎么能怪你？”

“你别给我叫租，我……我在这儿陪你。”虽然他知自己不怎么中用，但是沈戈状态这么差，他实在不放心把人就这么留在异国凌晨的街上。

沈戈举着听筒了个呼，“随便你。”说完就继续找拖车。

最后终于拨通了租车行的电话，租车行的工作人员英语也一般，两人费力地着，对方表示可以帮他们联系拖车公司，沈戈刚松一气，对方又打过电话来，说拖车联系好了，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他们的位置，而沈戈本人也需要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