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笳乐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惊讶和好奇，反而随着沈戈越说越多，他越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沈戈不由停住嘴，问：“怎么了？”

凌笳乐满脸忧愁：“导演他……真的是江路吗？这些事真的都是他亲经历过的？”

“嗯……x九不离十吧。”

凌笳乐抬手捂了心，言又止，被沈戈促了好几遍才说：“沈戈，导演不喜那本书，你为什么还要拿给他看啊？”

沈戈微微敛起笑意，“我看他不顺。”

凌笳乐闻言立刻皱起眉，忧虑地咬住嘴。

沈戈忙为自己辩解：“我觉得他平时在片场太过分了，为了拍戏就……我让他也尝尝那滋味……”

他几次言又止，和王序的几次锋都是瞒着凌笳乐的，好多事都不能让凌笳乐知，这使他辩解起来十分吃力：“……他有时候说话太不客气了，骂人，还有游船那场戏，你还记得吗？……”

他急切而费力地细数王序的罪状，凌笳乐则一直用牙齿碾着自己嘴。

“你不赞同？”沈戈终于停住，问。

凌笳乐垂帘，轻声：“沈戈，如果导演真的是江路，那他很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

凌笳乐心里很不舒服，这样咄咄人的沈戈让他到十分陌生，“你别这么说……”

沈戈有些愤懑地站起：“为什么不能这么说？难不是这么回事吗？他可怜又不是我们害的，他凭什么对我们这么恶劣？”

沈戈看着凌笳乐不赞同的神，越说越气愤：“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拍戏就可以不顾演员的健康吗？当导演就可以不尊重人了？我看王序的霸就是剧组这些人惯来的，越没有人反抗他就越肆无忌惮！以前为什么老有人欺负你？你就是太好欺负才让他们蹬鼻上脸！”

凌笳乐抿着嘴。

他脑里的想法越多，心里就越，嘴里就越是说不，尤其沈戈此时的样，更让他沉默而抗拒，无声地表达着：“快别说了！”

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沈戈焦躁地原地踱了几步，想起他为了凌笳乐，几次三番地同王序在私底起争执，甚至动起手。他想起他看透的那些真相，凌笳乐看不透，还没法说给他听，因为他承受不了，因为他不能被破坏戏的状态！

沈戈越想越愤懑，甚至还有几分委屈，他小心翼翼维护的、他尽心尽力保护的都是谁？ 他是在替谁着想、替谁气，凌笳乐怎么能不明白?

他猛一转，看见凌笳乐睁大的空茫的眸，里面盛满忧郁与小心，典型的“江路式”的沉默与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