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又来了。本来是站着的镜，因为他膝盖发，不得不换成坐沙发里的。这样一来，扮演梁勇的苏昕就离他更近了。

苏昕挨着他，同他靠在一起，说话时的气也到他脸上，让凌笳乐烦得要命，一个劲地往旁边躲。

“停！”王序大声嚷嚷，恢复了往常的暴脾气，“江路躲什么躲？你为什么会跟梁勇过来？不就是因为你无可去吗？你是想在这儿待着还是想回宿舍？还是想回家，让你父母问你怎么没上课？怎么把东西从宿舍里带回来了？”

凌笳乐有胃疼，脑袋也有，神略有些涣散地看着“舞池”里一对对的群演。

王序怒气冲冲地又问了一遍：“江路！是留在这儿看别人舞还是回宿舍？还是回家？快选一个！”

凌笳乐用力眨了两睛，这其实本没得选。他手指僵地捻着脚杯的细，“在这儿……”

坐在旁边的苏昕倏然咧嘴一笑，为他这回答显由衷地满意。

一条，苏昕靠近他耳朵说悄悄话：“你不，那随便哪个会着慢三转圈的，就敢说自己会华尔兹……”

他忍着厌恶没有让自己躲得太厉害，只是拍过这一条后，他立刻捂住自己那只耳朵，有些委屈，也有些难过，非常地想念沈戈。

他趁着两个镜中间的等待时间，问王序：“导演，沈戈那边拍得怎么样啊？”

王序正舞着手臂指挥人布置灯光，闻言手臂一顿，斥：“多想想你自己接来的戏吧！”

凌笳乐心里难受。自从他拍戏渐佳境以后，王序已经很久没这样对他说话了。

再往后拍，拍江路和梁勇黑灯舞，王序一直给凌笳乐NG，嫌他得“不够亲密”。凌笳乐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向王序抗议：“他不能这样！张松已经告诉他了，梁勇对他没安好心！他不可能和他黑灯舞！”

王序也急了，与他对吼，“他都不你了，你还他说的什么？是他先不要你，你已经搬来了，你想什么就可以什么！你就是要报复他！”

凌笳乐愤懑而不解，心像罩了一层塑料布似的压抑，“为什么啊导演？江路为什么要这样啊？他不是聪明的吗？他就想不到有些事不能开吗？他就一都没想到过张松吗？张松以前白对他那么好了！那些事本来都可以避免的——”

王序忽然扬起掌，许久没有验导演如此蓬怒火的工作人员们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惊得意识屏住呼。

凌笳乐就在他对面，看得更明白，王序是想他耳光。

他喝了酒，反应很慢，迟钝地往后倒了两步。

王序绷着脸，扬起的手缓缓放来，指向沙发，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一开始就是要指那里，刚才那一瞬间的暴力念只是别人的错觉。

“音乐继续放，该舞的都去舞，梁勇陪江路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王序好安排，径自了摄影棚。

小李第一个蹿到凌笳乐旁边，后怕地问：“吓坏了吧？”他把凌笳乐扶到沙发上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