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这可比单纯地讲角讲节要有效多了！

沈戈的沉默让王序以为他的态度有所松动，趁机继续说：“你说我不关心笳乐？你知我为了培养他的觉、引导他的绪，我了多少功夫、动了多少脑！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就琢磨怎么能让笳乐受到江路，让他懂得什么的表演、什么是演员！”

“你说我是为了电影和角才这么的，可电影和角就是演员的本啊！我知你们觉得被骗了，很委屈、很愤怒，可是演员本来就是个很特别的职业，需要你变成另一个人，你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怎样才是对他好？你帮他拍拿得手的作品、让他在大众面前有尊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演员，这样才是对他好！而不是你现在计较的这些细枝末节。”

沈戈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王序的真正可怕之。

他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令人信服的权威；用自己的暴躁与权力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说一不二的领导人；用不吝辞藻的赞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可以依靠的辈；再用一些苦计、一些为弱势群发声的号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他们就是这样被他骗了，不再对他的话有任何怀疑和顾虑。

王序见他看着画面没有说话，以为他听去了，便让着他的场工松了手。

沈戈手脚得了自由，果然没有再动，只是略微活动着手腕，“其实你没必要骗他，你可以征求他的意见。”

这是沈戈的真心话。他早就知了，凌笳乐是傻的、认死理的、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当然冯姒称之为演员的奉献神，他也认同。

所以即使他识破了王序的手段，也没有立即置喙，因为这些手段确实很妙、很有效。

“他很这戏，你和他说，他会同意。”

王序摇摇，“那不一样，我要的就是他那一刹那的震惊。沈戈，你知什么绪最难演吗？震惊、恐惧，许多人演这两绪只会瞪大睛，但这其实是不对的，人在震惊恐惧的时候受神经控制，瞳孔会放大，这是演不来的……”

他已经全然忘了对凌笳乐的不公平了，彻底沉浸在他的作品里，他亲自打开那个镜：

凌笳乐被沈戈压在船沿上，这一个扭动和惊诧是他发现沈戈的手逾矩了，比事先说好的更往里；这一个浑的抖动是他被沾到防晒霜了，沈戈的手比他刚刚好的心理建设还要过分；可那只手还没结束，真难熬啊 ，竟然有一手指沿着他的……抹上去……攥着船舷的双手失了血，脸上显痛苦和悲悯……

“多动人的神啊，江路这样羞愤，却因为对张松的和亏欠而隐忍，你看他的眉，中间蹙起来的纹路，让你想到什么？菩萨，是不是？他就像菩萨一样宽恕他的鲁莽和怒火，没有人能靠‘表演’演这样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