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沈戈撑起，低声问凌笳乐，同时在心里大声祈祷，祈祷对方的原谅。

凌笳乐将脸埋在手臂里，默默地着泪。

自打这组镜一开始，沈戈就觉得这戏太欺负人了，就总担心凌笳乐哭，时不时就要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睫。

此时凌笳乐真哭起来了，却是寂静无声的，得让沈戈扳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才能发现。

“我——”沈戈无地自容，连一个辩解之词都找不来。

“你怎么知的？”凌笳乐委委屈屈地问，“导演看来了吗？他会剪片里吗？”

沈戈一怔，随即惊喜万分，竟然直接笑来。

凌笳乐以为他是笑话自己，急得瞪起，刚止住的泪又开始往掉，跟外面一直不停歇的雨似的。

他哭起来也是人，泪在里凝聚得快，很快就攒成圆的一颗，脆利落地掉来。眶是红的，但是不，鼻尖是红的，但没有哭成酒糟鼻， 睫和哭红的脸颊都漉漉的，像沾了的。

沈戈怜地用指腹蹭蹭他脸，“算我的，就说是我把床单脏了。导演肯定没看来，我都给你挡住了。”

漉漉的睫颤了颤，羞涩而激地垂去。

沈戈摸了摸那片床单，只是稍微有一而已，多数估计都包在那层“保护”里了——真是怪可怜的。

沈戈再次觉自己心底意泛滥，对凌笳乐的像泉似的汩汩地涌来，占满他的心。

他柔声安抚着：“不明显，就有一儿，说是汗也有人信，我上都是汗，一会儿在床上打个，整个床单都沾上汗，谁也看不来。”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汗津津的还贴在凌笳乐上，赶忙移到一边，并整了整巾被，将两火的一起遮掩住。

凌笳乐将扭向另一，不让他看自己的脸，半晌后才闷声：“你刚才怎么那样啊？”

沈戈呼一窒，原来是秋后算账啊。

凌笳乐的神里现在他脸上极少看到的晦暗不明，他问沈戈：“为什么这一场不想接吻？”

沈戈心脏狂，呼都不敢大声。

他拼命揣凌笳乐的意思，是在怪他没有选择接吻，而是选择了亲他的……在兴师问罪，还是说……

他又开始自作多了，胆越胀越，微微支起，有向凌笳乐那边倾斜的趋势。

可他最终还是退了回去，老实地躺回床上，“就是，觉得剧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