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收拾一。”元月说着起去收拾豹的脏，看到一颗豹胆，拎起来放嘴里吞了。

“整个吞啊，还怎么吃？”元月说，“你倒是矫了，给你捕来还不行，还要给你净。”

元月去给大蟒蛇整豹。跟着大蟒蛇修炼了这些时日，他也修得了些成果。起码追豹的时候，毫不费劲了。他追上了那豹，抱住了豹一个翻转，狠命往地上摔去，豹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都来不及哀嚎，就把小命代了。

将领躺在尸堆上，上着几支箭，全是血，已经命不久矣。

“是啊，就是这么狼狈……”将领扯了一个无力的笑，“能在死前见你一面，也可以瞑目了……”

元月把豹扛在上，回到大蟒蛇栖息的大树，把豹扔在地上，叫着树上的大蟒蛇，“你要的豹，吃吧。”

大蟒蛇从树上吊来，看了一，有些嫌弃：“你也不说净，这样我怎么吃？”

大蟒蛇吃着烤，不由又回想起了从前，“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去你爹家的时候，哦，不是这里，在山外面你爹的房里，你爹也是这样烤给我和你娘吃。当时烤的山，还有兔，我第一次吃，觉得甚好。如今你的手艺，不输当年你爹啊。”

“给我净，烤得香的，那样才好吃。”大蟒蛇说。

“嘶，我还说你不得了，一说你就恼，你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大蟒蛇瞪着他，他的可怕样现在已经吓不着他了。

元月在豹上洒着料，不耐烦地应着他，“急什么，等会儿。”

自从收了个徒弟，也有些好，比如想吃什么，吩咐他就好了。大蟒蛇待在树上，越来越懒了。

“你来了……”将领见到他，睛亮了一。无力地放了挂在脖上的骨笛。

元月见烤得差不多了，切了个豹给他，“吃吧。”

元月把豹扛回山，拿父亲的匕首，学着父亲的样，把豹剥了，再把脏掏了，放在架上烤。

“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大蟒蛇说。

大蟒蛇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哎，小元月，我今天想吃豹，去给我整些来。”大蟒蛇在树上冲他叫着。

“谁要你等了！”元月说着化了一只白黄鼠狼，嗖的一窜了去。

“嗯，你愿意的话……就把我的尸首带回去吧……”将领看着他，虚弱地说，“以前，你对我的那些事，我……不怪你了……”

“怎么样？能吃了吗？”大蟒蛇问。

“那便好。”大蟒蛇说。

大蟒蛇化了人，来到他面前，看着他，“你唤我？”

“吃就吃吧，还那么多话，”元月自己也切了块吃了起来。这豹又酸又涩，不咋好吃，元月见大蟒蛇倒不在意，吃得不亦乐乎。

“你都给我磕过了（嗯，很有仪式的大蟒蛇），现在才说不想我徒弟，是不是太晚了？”大蟒蛇说，“话说，近来也不见你叫师父了，真是越大越回去了。你看你小时候叫师父叫得多甜，多可。”

哪张脸上？都是爹娘给的，怪我咯。”元月不悦地看着他。

“倒惯会使唤人，”元月说着去了。

元月闷闷地说：“没有。我不想你徒弟了。”

元月一阵无语，“那你等会儿吧。”

所谓吃人的嘴短，大蟒蛇此刻对元月的脾气容忍度也是相当了。再说他一个辈，跟这小辈一般见识什么。有得吃就行了。

“别跟我提小时候。”元月说着转，“你这条大懒蛇就在树上待着吧，待到死吧。”

大蟒蛇和元月来到了一个事后战场上，那骨笛的声音一声弱似一声地响着。

元月看着那个满是血的凡人，又看了看大蟒蛇，不知他们之间有何联系。此刻他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你唤我来，是想让我……替你收尸么？”大蟒蛇问。

大蟒蛇不一会儿就来了，每当这时候大蟒蛇都来得特别积极，没烤好他就来了。

“我随你一起去！”元月执意跟着，大蟒蛇看了他一，说，“那你可得跟上，我不会等你的。”

大蟒蛇说着摇一变，化蛇，向天边去，一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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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徒弟，”大蟒蛇兴地接过豹吃了起来，他也不像从前整个吞了，而是像元月那样咬着吃。

“哎，你去哪？”元月叫着他。

大蟒蛇正吃着，忽然听得耳边响起一声非常嘹亮的呼啸。大蟒蛇心砰的一，有些愣怔，他都快忘了这声音了。大蟒蛇手中的豹掉在了地上，他起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