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炽的神，纯澈的笑意，亲密的拥抱，叫过的每一声帝君……

原来一想到再也无法相见，我也会如此遗憾。

景非容垂着，他想到天那么大，那么空，父王这几百年都一个人待着，应该也是有孤单的。

景非容叼着狗尾草，靠坐在端颐山最阁的窗台上，屋里吵吵闹闹的，景非泽、景非云、景非烟还有白无常在打麻将。

落景照影逐寒川，叠嶂雪，犹有千云起。

“五殿。”楚雁川看着景非容，开叫他。只是一个月未见而已，楚雁川却觉得过了好多年——确实是过了好多年，正如他当年孤困于幻境，他知结局，也知自己该走得脆利落不留念想，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自私地、贪心地要告诉五殿，他就是那棵神树。

景非容眶发红，朝帝君飞奔跑去，风衣袂飘扬，他伸手拥住楚雁川，脸埋在他颈侧，发着颤了气，才带着哭腔：“帝君。”

“所为何事？”景非烟问。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虞沧怎么样了？”景非泽问。

“不会了。”楚雁川摸着他的发，轻声，“辛苦殿等我那么久。”

他的帝君终于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景非容有些委屈地哽咽：“以后不可以跟我分开了。”

虞沧四百多年前辞职没辞成，虽然职牌是不要了，但天帝迟迟不任命新冥王。冥府事务重大，一日不可无人统，十殿阎王为此劝解虞沧，是将他回了冥王之位上，连带着黑白无常也跟着继续任职。可怜虞沧本就在封印一战中受重伤，还要被十位前辈监督工作，整个人弱多病虚乏疲委，在冥殿中如坐牢一般。

--（完）--

落地，两人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景非容看着楚雁川，心得好快，不只是因为久别再见，而是从那双睛里看到了他几百年前为之动心动的一切。

他不希望五殿将他忘了，所以在最后一刻，他说了，但他原本从未打算开这个。

羽霖云神平静，：“不记得，天帝也无需再提。”

“不知几位殿可听说了？天帝前几日被天尊召去座，受了罚。”白无常打一块牌，突然。

那样沉静、清冷又专注的目光——光风霁月，云兴霞蔚，这世间景万千，都不及帝君望向自己的每一。

一个月了，帝君和父尊都不见了，景非容思念成疾，魂不守舍，杀的时候差一剑砍在景非云脑袋上，被他三哥气急败坏地臭骂一顿。

“据说是无由动用帝印，将整个六界捞了一番，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白无常答。

他只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神，早就在漫的岁月里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楚雁川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死——那只不过是另一存在的方式而已。可到了那一刻，他竟然也有留恋，也有不舍。

景非烟不怕死地朝他咧了咧嘴，转看向窗边：“容容，不来打吗？”

“一个月没见帝君，孩都傻了。”景非烟叹了气，“我也好久没见着父尊了，难受。”

“噢。”景非烟呵呵一笑，“大概是在找他丢失已久的良心吧。”

风过，狗尾草摇摇晃晃，景非容把它从嘴里拿来，一别，蓦然瞧见那条的山阶尽，正立着一人影。

上次楚雁川与羽霖云去一趟回来之后，景非容被无告知，帝君要静修一段时间，归期不定。楚雁川怕景非容一个人在昀紫山孤单，便让他来端颐山待着，等静修结束了，就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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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笑嘻嘻的：“三殿说大人死了，那就是死了。”

“……”景非容没搭理她，嚼了嚼狗尾草，目不转睛地看着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景非云：“不清楚，不知。”

看吗？”

景非容当时嗓都哭哑，抱着帝君让他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要忘了有条小龙在等他回家。楚雁川离开的隔天，景非容便去了夙凉山，从上到仔细摸遍那棵神树——神树已经恢复了葱郁原貌，但里没有元灵，楚雁川没在神树中静修。

那么远的距离，景非容却觉得自己已经看了对方的中。他不可置信地怔愣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翻窗，飞而。

景非云狠狠瞪她一。

“不知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从前很吃望月山的白桃饯。”

不等白无常回答，景非云便说：“死了。”

“那三哥岂不是要守寡了。”景非烟说。

原来我也会舍不得。元神消散之际，楚雁川想，原来是这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