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豁然开朗，景非容被牵扯着穿过黑沌，回到现实之中，他的正萦绕着一团黑气，在往外取龙灵。景非容单手诀朝封印中心一击，气顿散，封印震动，连带着枯泽之境都微微摇晃。

恍然似一场大梦，景非容不想睁了，他好像跌了一片域，涌动的，漂晃的，包裹着他沉沉眠。景非容觉自己里似乎有什么在往外溢，大概是他的修为或是灵力，又或是元神、灵元之类的更重要的东西——可他只觉得累，疲惫到不想回应。

应该是关心的，毕竟是故人以命换的小儿，又是枯泽之境的一任守官，但要说之意——景非容嗅着楚雁川颈侧的冷香，自嘲地笑了一笑，帝君怎么可能会喜他。

他之前太傻太好骗，所以落得了个不太面的场，以后不能这样了。

楚雁川拽住景非容的手腕将他揽到怀中，搂着他一起往后退封印，挥手关合结界，随后着景非容的后颈将灵力送到他，怕景非容还陷在幻境里，便沉声叫他：“五殿。”

“非容。”

“殿在幻境中应该看到了，当时你已有半条龙脉落封印，而后被斩断，你才得救。”楚雁川缓缓，“后来霖云殒封印，但虞沧在神凤的元神被

那只手景非容见过，七千多年前穿透天帝的腔，几乎要碎他的元灵，后来为自己过泪，疗过伤。

“非容。”

其实他已经清醒了，只是见到楚雁川以后就忍不住想在他上蹭会儿，也不知帝君会不会嫌弃。

楚雁川：“我们只是在赌。”

景非容蓦地回了神。

果然，楚雁川接着说：“但是，我与冥王、大殿准备打开封印，释放赤拓。”

景非容脸上毫无半分讶异，只说：“赤拓已成形，无法估量它的，若将其释放，稍有不慎便会波及六界，胜算太小了。”

虞沧、景非泽，是当初加封时目睹羽霖云神殒的亲历者——他们大概比谁都想彻底灭除赤拓，而不是一年又一年地镇压。

他慢慢直起，脱离了楚雁川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再抬时目清明沉静，让人瞧着有些陌生。楚雁川望着他半晌，才：“殿没事就好。”

转过，景非容看见楚雁川在后。

景非容转过盯着他：“帝君这样的神尊，何时竟会用苍生来赌注了？”

“谁让你们……都不说。”景非容涩然笑笑，“我只能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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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川答：“天帝已决定，再过两月，趁天象有异，将封印重新加固，彻底封阻赤拓与界的联系。”

景非容转看向他，片刻后将搭到楚雁川肩上，说：“有些。”

楚雁川抚着景非容的后颈，轻声：“幻境险恶，殿伤还未愈，不该来的。”

那是羽霖云的声音，冷冽脆，景非容只觉脑海中有一凉意，随后他猛地睁开，周遭仍然是一片漆黑，可他分明瞧见有一只手穿过黑暗，握住了他的手腕。

父尊是为了自己才殒的，而帝君为了封印与自己成亲，景非容知楚雁川不会原谅天帝，但他无法揣测楚雁川对自己的想法。

“但我还要知其他事。”景非容微微转，避开对视，说，“我要知，帝君将图腾渡给我，仅仅是要我看枯泽之境，还是要对封印什么？”

景非容却没有说话，他直觉这件事并不会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