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似是恶作剧般,浊臭腥气从那张溃烂的嘴里吐,熏得她昏脑涨,原先的无力倒是稍微减轻些许。秦冬莞嘴里发麻,连抬起一都觉得费劲,前的鬼怪分明是她无法违抗的力量,却还要在临死之前戏……

“是朱建才,是朱建才！”

电击治疗室的朱老师是个人面兽心的男,他专挑漂亮又好欺负的女学员手,一开始只是在“治疗”时动手动脚,到后来就开始变本加厉,甚至许诺用可以免除电击惩罚后又反悔。

“那你为什么不找他报复去？”

如果室开了灯,如果秦冬莞离得再近些,就可以看那是个已经快要成型了的胎儿,寄居在年轻少女的肚里。但饶是如此,她也能从原先的传闻里捕捉到此时的滴真相,脑海中原先的线索清晰串联成一线,理智逐渐压过恐惧占了上风。

声嘶力竭的吼声逐渐压低,猩红的一双珠直勾勾盯住秦冬莞,直看得她心里发。而还没等她想要向后退一,无形的力量再度将她往前一推,隔着铁窗,两人几乎是要脸贴着脸,纵然夜暗沉,秦冬莞也能看得清楚她那满脸的青斑纵横与血丝错。

猜想她要的应该是和罗姝之前扯成了两半的针,秦冬莞稍稍回复了些许力气后立坐起,罗姝手中握着的半截针壮着胆小心递过去。

在一次因为贪睡迟到之后,杨燕也被送了冰冷的治疗室,由于反抗遭到了朱老师的残暴对待。没过多久后发现自己怀有的杨燕万念俱灰,报告给教授后却被拎到讲台上全班批斗。

“我不敢去,我不敢去！”

她整个几乎是都贴在了铁窗上,胀肤嵌些许,咸腥的血不断往滴答淌。细瘦的只剩一层包裹着的手臂竭力伸房间抓挠,半天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恼怒吼声如撕纸裂帛,对耳都是极大的摧残。

然而在针的另一端轻轻碰到对方手的一刹那,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在她背后一推,秦冬莞只来得及往旁边一闪避过锋芒便狠狠撞上铁窗。钻心的疼痛尚未能缓的过来,视线却忽而与那猩红双瞳对上,寒气陡然窜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秦冬莞两一,险些直接厥过去。

哪怕是经历了后来那么多的关卡后秦冬莞也没有忘记,在这个第一层特殊的关卡里,她听特殊的鬼怪说了一场故事。

杨燕和赵玉和其他的人一样,都是因为“治疗网瘾”被送到了这个地方来。说是为期数月的科学治疗,却给她们带来了一场贯穿了短暂一辈的噩梦。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是不是很丑？”

见秦冬莞没回答却也趴在铁窗边缘没动,她忽而退开两步,细瘦如枯枝的爪狠狠在胀鼓鼓的肚上一划。咕噜噜,一地血间落在地上的是圆的一颗球,在夜之中看得不甚清晰。黏稠血块从她的间落,厉鬼也似呜咽声,发一凄厉惨嚎。

一网戒中心两个人就了舍友,在这样破旧狭窄的屋里相依为命。一开始的封闭式理就已经让人很是烦闷却也能接受,而没几天之后,网戒中心本毕,青紫的伤痕开始现在每个新学员的上。众人苦不堪言,又被逐渐增大的压力得屡屡犯错时,更大的噩梦降临到了女生们的上。

“给你看看我的好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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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的人形状若癫狂,嘴里喊着的名字却让人再也熟悉不过,这是治疗中心那个朱老师的全名。见对方仿佛还是可以的模样,忍着本能的惧意,秦冬莞斟酌着语言开：

哪怕是死了已经化作孤魂野鬼,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站在讲台上被人指着脑门骂那些脏话时的受。老教授对着她指指戳戳肆意谩骂,台或是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到上皆是如刀锋刷刷,饮血啖。

年轻的小姑娘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好不容易一分一秒地挨到了课,又听说有人偷手机无果被逮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对不起。”

得不到回应的女声陡然尖利如刃,在耳上疯狂切割,将铁窗摇得哐当哐当直晃。秦冬莞勉扭过去,却见一张浮的苍白面目在黑夜中格外显。

浮的脸漉漉地搭了来,重的腥臭萦绕在四周,让秦冬莞忍不住先屏住了呼。而她似乎是觉到了这样的嫌弃,须臾向后一退,拉开了些许距离。

清脆的笑声来源于她的后,这边有绝对不于一只鬼盯上。

幽微如丝线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而比起之前那样的嘶哑,起码这个起来要稍稍舒适一。还没等秦冬莞从讶异中走,后面一直抵着她脑袋的手就缓缓了松开来。

鬼魂的声带在死前或许是受损严重,发的声音嘶哑,音质宛如粝的磨刀石。她缓缓提起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容,腐烂的嘴角一起一落,涎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