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而那株昆山夜光噎着从泥伸几条白的芽，将自己被揪掉的牡丹叶拖回土里埋着。

这妖之事到底是真是假，已经无须再辩。

柳掌柜蹙眉心疼地上前抱起盆，转离去，虎妖也捡起断指悻悻离开，此事便到此为止。

不过第二日，男人在自己房间里品茶时，柳掌柜却带着柳寻笙来敲他房门了。

短暂的寒暄过后，男人望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盆沉默不语。

“咳咳，多谢秦友您昨日手相助，我堂弟说想见你一面以表谢意。”柳掌柜抬手抵着轻咳两声，他从客栈住客人登记簿上知了男人姓秦。

男人颔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而他话音才落，那株昆山夜光就学着柳掌柜再念了一遍：“多谢，秦友。”

男人听他话语里的稚气，连五个字都要拆开了说，不禁哑然失笑：“柳掌柜，恕在多嘴，你堂弟这还什么都不懂的，怎就叫他来唱戏了呢？”

柳掌柜还没来得及开，柳寻笙就接话：“喜唱。”

说完还悲地唱了一句词：“可惜妾颜如，岂料命如一叶乎！”

柳掌柜：“……”

男人：“……”

这话都还说不顺呢唱戏倒是唱得顺，看来是真的喜唱戏。

柳掌柜也赶戳了戳堂弟，暗示他现在不是唱戏的时机，朝男人笑了笑后说：“秦友，我今日过来一是为了向您谢，二则是好奇，您昨日是怎么知我堂弟就是那株昆山夜光的？”

“我见到他被揪了叶后，叶面溢些珠，就想着——”男人轻轻笑了声，“他应该是痛哭了。”

“我堂弟是有些气。”柳掌柜闻言恍然的神，还真别说，昨天在外人面前柳寻笙还羞怯不好意思哭，回了屋里后就开始嚎，柳掌柜还得时刻盯着，以免柳寻笙哭得太多了土把自己给淹死了。

男人喝了茶，笑：“他还小。”

柳寻笙也了一嘴，跟着调说：“我还小！”

“那大人说话小的什么嘴？”柳掌柜伸手戳柳寻笙，“和你秦恩公说话不能这样大声，没有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