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关诚的语气还是轻松的，笑：“商羽？怎么了，这时候找我？”

等电话挂断，商羽自己面上也都是笑。

两人静默。

商羽咬咬牙，觉得这样去不行。需要接来维系，如果再不联系，他怀疑关诚会把自己从“闲着没事儿时可以一起玩的朋友”名单里踢去，彻底变成“之前吃过几顿饭的那个商羽”。

他不太确定地想。只要关诚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在最开始就拒绝，那就不只是自己没有机会。

他迈其中的时候，才想到，这一幕和自己的梦里多么相像。

和关诚待在一个屋檐，就是很快乐的事。

商羽鼓起勇气，说：“关诚，其实我写了新歌，想找一个听众。因为打算在之后节目上首发，不好拿去其他表演的时候唱。在学校这边的话，应该有很多同学也去参加那个节目了，所以……”

他说到一半，莫名语无次。

商羽差咬到自己的。

否则的话，愿意当他女友、男友的人应该能从京大门排到商羽学校门。或者再多一些，直接排京市。

他听到关诚在电话那边笑了笑。

关诚说：“嗯？不是之前就拿到了吗？”

不像是现在，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关诚大约是想了想，才说：“可以，不过我可不能免费给你当观众啊。”

商羽意识要婉拒。关诚喜的那些饮品，对商羽的嗓都不太友好。

他带着一念心，想，原来不止自己能让关诚放松，关诚也能让自己放松。

换一个角度看，商羽很快察觉，关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择偶目标。俊的脸，不菲的家。他此前问关诚，有没有人追他，关诚只说没有闲工夫。

但他又总是希望自己“有机会”。

商羽笑：“是啊。所以呢，你方便吗？”

好在关诚很贴，竟然接着他的话说了去：“哦，之后都是竞争对手？”

他思索片刻，抱起吉他，准备上自己写的新歌，打电话给关诚。

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天气逐渐转凉，要秋，街边落满了梧桐叶。

商羽谨慎地选择了时间。

兴许是因为心态变化，再坐在那把脚凳上拨起吉他弦时，商羽状态很好。他唱了两首歌，期间，视线一直落在关诚上。

好在关诚转而：“一直没和你说一声恭喜。”

但关诚说：“柠檬苏打？枇杷？……怎么那个神啊，我总不会给你端酒吧？”

只是他原本也不是关诚“可以见面的人”名单上靠前的一个，所以才久久等不到一句问候。

这或许算是好事？

商羽说：“哈哈，谢啦。”

到这会儿，商羽开始后悔。他当初去海城海选，还是应该联系关诚。

周三晚上。照他此前的印象，这算是关诚会有空的一天。

商羽一就笑了。

商羽想，还好关诚没那个闲工夫。

他此前疑心过，觉得关诚是否要有意避开自己。但在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又有些释然，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

商羽说了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有打扰你吗？我拿到你介绍的那个节目的场券了！”

他等电话接通，期间张不已，又将满天神佛念了一遍。商羽清晰地记得，电话响了八声，然后接通了。

原来迈这一步、打一个电话，是一件这样简单的事。

商羽和从前一样，夜人静，背着吉他，敲开了关诚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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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嗯，给你带夜宵。”

这个念让商羽的呼短暂地急促了。他和梦里一样换鞋，但又有一不同。关诚并未在旁边等待商羽的亲吻，而是往客厅走去，还问商羽，要不要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