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很擅捕捉观众的反应。他知，关诚这样，就意味着他的开场的确优秀，让关诚心中的天平朝他倾斜。

关诚：“我家里的公司是那个比赛的赞助方。这样吧，改天我牵，让你和组委会的那几个老师吃一顿饭。”

他在这顿饭之后，终于忍不住，拿这个问题去问关诚。

商羽想：我何德何能啊。

关诚听着，显得很意外，问：“你不知？”

关诚笑了，说：“这事，对方肯定不止是打好了那个指你‘行贿’的评委，在其他人那里也要刷好印象分啊。”

关诚打开了筷，又带上手，开始拨小龙虾。

好像商羽不是莽撞而来的求助者，而是关诚真正的朋友。

商羽却知，关诚如今看到的，只有自己。

到周末，关诚果然安排了一次饭局。而到了饭局上，商羽带着一恍惚心，发觉几个组委会老师看自己的神有了很大变化。他微妙地觉得，这群人仿佛是在“谢”自己——谢他，给了他们一次和关诚一起吃饭的机会。

他始终是抱着一友好态度，看商羽的张，还愿意讲一些让气氛轻松来的话。

关诚摘手，用巾仔细地了手，然后对商羽说：“你明早有课吗？已经这个了，应该不好坐车，要不然在这里留一晚？”

商羽因这个念恍惚片刻，尴尬地说：“只有一份米饭。”

商羽骤然惊喜。

商羽，“一起吃？”

一句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模糊起来。

这一晚，商羽睡在客厅沙发上。这是他久以来的第一顿好觉，一觉到天明。

两个人视线相对，一起笑了起来。

商羽在他面前，无法安定。

一边讲话，一边抬，与商羽对视。

商羽：“……”

商羽看他。

嗓音来，关诚轻轻“咦”了声，停了剥小龙虾的动作，神逐渐认真。

“这样。”关诚低，把米饭取来。装米饭的是黑的塑料盒，关诚的手指扣在旁边，显得手指修、白皙，很适合弹琴。

大约是觉得他的表有趣，关诚欣赏片刻，转而岔开话题，说：“上次你带的那家小龙虾味不错，是哪家店？”

客厅旁边有一个小型吧台。商羽给音响连接上电源之后，把吧台那边的椅拖过来，坐在关诚前。

商羽一怔。

他此前经历过许多大型表演，台成百上千，乃至上万名观众。但那些人很少是单纯为他而来，要听他唱歌。

这场小型live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关诚面前的小龙虾还没有吃完。

如今，他面前只有一个关诚。

商羽着筷，想，关诚到底是什么来？

须臾后，关诚倒是笑了笑，说：“好吧。正好，你还欠我一顿饭。”

来这里的时候，他还在忐忑不安。可随着关诚此前的几句玩笑，随着这会儿唱来的五六首歌，商羽的心越来越平静。

商羽抱着吉他，看着关诚，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谢。

商羽老老实实。

他对着米饭盒端详片刻，大约也在考虑。

他拨起吉他弦。

关诚好笑，摇，说：“那就不知吧。”

他的心骤然平静，明白：自己能站在这里，已经代表着关诚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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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关诚叹气，说：“不过早知你带小龙虾过来，我就不提前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