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房卖了。

那天晚上，程晟一个人躺在看守所冰冷的床上，心脏骤停。

反正他还是接受不了他外甥跟男的在一起这事，但他也真的服了那男的了！

纪南祈又说了很多事，在酒店房间一直说到夜。

还有他那个妈。小晟哥去以后，他妈当然是疯了一样的闹。小晟哥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就只能给她钱让我帮她请人，自己躲着不见她。

小晟哥就任她骂，也没反驳什么。

能被及时救治、能被救回来都几乎是奇迹。

但程晟说，他也许十年二十年都不来了。

每次去的时候满怀希望，回来的时候就不说话。

结果那天晚上……

他的脑完全是混的。这么久以来，他始终觉得那个程晟对他外甥本就没有多少真心。就他外甥一个人傻、痴、被人骗，被那个病秧占走了大便宜。

至于他的人生，怎么样都好。

结果突然有一天，钱就停了，不打了。

他可能就是觉得，这钱是你们之间仅存的一联系，你还给他打钱，可能就还代表你有一想着他。

程晟始终平静。

纪南祈还说祁衍你知吗，你走以后，你哥每天睡不着的时候，就会门去家附近的atm查卡里余额。

小舅舅赶扶住他，但他整个人其实也本不比祁衍好到哪去。

“他当时人在医院里躺着，着呼机，声音都发不来了还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让你知一个字，他上。”

而且我要是真那样我就直接死小晟哥了，你都不知他那时是怎么求我的。”

但他还是每天去看。

什么人一个人，会愿替他坐十几年的牢。

因为你走之后，一开始还陆陆续续给他汇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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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以为就他外甥每天脑不清楚、犯贱兮兮五迷三的，结果没想到，那个看着一不疯的才是真脑早就坏掉了！

来的那天，脸上没有绝望，也没有欣喜。可能因为他这次把事的太绝了，他那个疯妈都有被镇住了，怕他又什么格的事来，反而从此不太敢找茬。

看着普普通通波澜不兴的，骨里藏了什么东西啊？

小舅舅安了祁衍一会，结果也不知咋的，自己跑去哇哇哭了一场。

后来，他从医院回到看守所，七个月后又被释放。

纪南祈去看他，他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迫他发誓帮他隐瞒到底，他说她要他的小天使一辈自由自在地惬意生活。

再也照顾不了他妈，为了尽孝总得让她妈有钱傍，在最后的日治得起病请得起靠谱的保姆和护工才行。

本来是不需要卖，因为祁衍留的卡里有足够钱，治病本不了那么多。

但是卧槽，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那个loft，是程晟拜托他帮忙卖掉的。

这案如果最后不是从宽置了，他真的打算为了祁衍被关十几年？

那一天午，雨了很久很久不停。

他也不知他到底哭啥。

那个女人疯狂哭，疯狂骂他不孝骂他脑坏了诅咒他死，反正何各样极其恶毒的话都说来了。

他不能呼，却没有挣扎，就那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

真的，他外甥看上的这都什么疯批。

祁衍晃了晃。

……

结果转去看守所那天，还是见了她一次。